第38章(2 / 3)
见?”
他转而看向正提笔蘸墨的皇帝,“爹,您还不快给林大人写一份正式的上任文书?也好让林大人早日前往县衙,亮明身份,领取差事,为民请命,解了这当地之患才是正理。”
皇帝哈哈一笑,笔下不停:“说得在理,正事要紧。”
当即挥毫写就文书,并盖上了随身携带的私人小印,交给了林品一。
林品一双手接过文书,心中无奈,突然作诗又不是为了在皇帝面前卖弄文采,无非想看看谢允明的字迹,以证心中猜想,可没得机会,不由心里空落,却只得撑伞趋步而去。
众人一去,谢允明才走到案前,狼毫尚湿,他执笔不蘸新墨,就着残墨余香,腕底风起:
困守方隅嫌屋老,且放形骸入云深。
字势飘逸,却带三分峭冷,像雪夜掠窗的孤鹤。
写罢,他侧首问皇帝:“爹,你觉得我写得如何?”
皇帝站在他身侧,一看这诗句,便知他是不想待在这老园子里,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走走。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纵容,笑道:“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想去便去罢,只是需得万事小心,注意安全,早些回来,秦烈……”
秦烈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属下陪同大少爷……”
“不必。”
谢允明轻轻放下笔,摆手打断,“我身边有人护着呢,秦管家不必担心。”
“爹和三弟身边,更需要秦管家这样的得力之人周旋护卫,方为稳妥。”
厉锋立即请旨:“属下在,定誓死护卫大少爷周全,绝不容半分闪失!”
皇帝无奈道:“好吧,就听你一回。”
谢允明转向三皇子,眼尾弯起,笑意里带着雪刃般的凉。
三皇子垂首称是,转身时低低嗤笑。
那笑被雨声掩住,却掩不住后槽牙磨出的冷意,他哪里不知道谢允明是特意叫秦烈盯着自己,要盯便盯,横竖此刻他得做个乖孩子。
谢允明与厉锋二人最先出了园林,一前一后,撑着伞信步走入江宁城的街市。
这城内景象还算祥和,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旗幡招展,叫卖声不绝于耳。
酒肆茶楼里人声鼎沸,勾栏瓦舍间丝竹隐隐,一派繁华富庶,安宁祥和的景象,竟看不出经历过水患侵扰的痕迹。
细雨暂歇,厉锋收了伞。
岔路口,一家小小杂货摊支在槐荫下。
守摊的老妪鬓发如雪,抬头望见二人,眼睛倏地一亮,哎呦一声迎上:“两位公子爷,是打外地来的吧?”
厉锋下意识地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谢允明护在侧后方,简洁地应道:“是。”
“那可真是巧了!”
老奶奶热切地从摊子上拿起两个绘制着简单如意纹路的半脸木质面具,递了过来,“二位买个面具吧?咱们江宁府的特产,做工精巧,戴着好玩又吉利!
买一个吧?就当图个平安顺遂!”
谢允明目光在面具上停留一瞬,冲厉锋微微颔首。
厉锋便接过面具,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摊位上。
不料那老奶奶收了钱,却并未像寻常商贩那般道谢。
反而急着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连声道:“戴上吧,快戴上!
在咱们这儿,尤其是外来的俊俏后生,一直戴着能躲不少霉运呢!”
谢允明不甚在意,转身欲走。
那老太太的目光却如影随形,黏在他背上,灼灼得像两颗火钉。
仿佛只要他一刻不戴,她便会扑上来亲手替他系绳。
厉锋眸色微沉,侧身挡住那视线。
面具尚在他手中,粗粝指腹沿着木缘缓缓摩挲,确认无倒刺,无暗槽,又低头轻嗅,只闻得淡淡树香与年久油蜡味,并无药渍或异毒,这才递到谢允明掌中叫他观赏把玩。
“那就戴上吧。”
谢允明发了话。
他指尖轻转,木面具在掌心翻了个面,如意纹已被雨光映得温润,略一抬手,将面具覆到脸上冰冷的木质触感贴在皮肤上,掩去了他过于出色的眉宇,只露出下颌和模糊的一双眼。
厉锋再一回头,果见老太太已收回目光,低头摆弄摊前小物,仿佛方才的焦灼从未发生。
他心头古怪更甚,却未多言,只要谢允明高兴,天塌下来他也扛得住,更遑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谢允明特意走到县衙前,八字墙上新糊的告示并排高悬,被潮气浸得微微发皱,像一排肿胀的嘴唇。
纸上并非通缉令,而是数张寻人启事,墨迹尚湿,图影模糊,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这十余名男子相继失踪,都是被一个叫周大盗的人强掳,至今都生死未卜。
“清一色都是男人?”
厉锋扫完,眉心紧蹙,目光掠过画像,声音压得极低,“且看着,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模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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