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3)
而他,这个在明面上害得谢允明被禁足失宠的罪魁祸首,若前去探望,在外人看来,只怕更像是去落井下石,反倒不会惹人生疑。
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光明正大接近长乐宫,一探虚实的机会。
他果断决定,没有先去复命,反而径直先往长乐宫方向而去。
宫门前的积雪已开始消融,露出底下斑驳的污渍与枯败,愈发显得萧索。
厉锋独踞阶前,铁锹每一次落下都带起火星般的碎冰,仿佛要把整个冬天劈成齑粉。
他背脊绷如弓弦,黑衣被汗气蒸出一层薄霜,远远望去,像一柄倒插雪中的断戟。
脚步踏碎枯枝,秦烈甫一现身,厉锋便抬头。
那目光穿过雪幕,冷而直,像鹰隼掠过荒地,精准地攫住来者的咽喉,却没有一丝意外。
“秦将军。”
厉锋率先开口,嗓音粗粝,像砂纸磨过锈铁,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你今日会来此,倒没让主子失望。”
秦烈在三步外停住,问:“殿下知道我会来?”
厉锋点头:“我奉主子的嘱咐,一直留心着宫中的动向,你受了陛下的旨意进宫,主子便叫我在这里等你。”
秦烈听了稍稍心安:“殿下何在?带我去见他。”
厉锋却摇头:“主子近日不见客,我们就在此处说。”
秦烈只好作罢:“那殿下身体可还安泰?”
厉锋手下未停,将一块顽固的冰块铲起扔开:“主子仍在病中,是低烧,体虚,不能起身。”
他略一停顿,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际,“待这残雪化尽,寒气退去,主子便能少受些折磨,想来……康复之期不远。”
秦烈心头蓦地雪亮,连忙问:“殿下可有示下?”
厉锋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主子吩咐,将军此番面圣,什么也不用刻意去说,只需……步履放缓些许,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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