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要找到你(1 / 2)
沉默中,邱语的心撕裂了似的疼,汩汩地流着悔恨和自责,半截身子都是凉的。
他猛抽了自己一巴掌,来缓解难过,之后低声啜泣,满脑子都是最坏的结果。
父母去世,他也没这么怕过。
人躺在医院,非生即死,好歹有个确切的归宿。
可是,一旦丢了……万一真的丢了……
他呜呜地哭着,泪和汗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头发也一绺绺黏在白皙的额头,像只淋雨的流浪猫。
“语哥,别太着急。”
夏烽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红印,又搂住他的肩,“我们先找找,实在不行,全公司停工停产,几千人一起找,不信找不着。”
邱语感激地扯扯嘴角。
虽然,这话很不现实,没在车间干过活的人才说得出来。
“这么大事,怎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分手了也是朋友啊,又不是仇人。”
夏烽豁达又潇洒。
听上去,已经看开了。
邱语抽噎着说,急着报警看监控,忙忘了。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那么快就看见了你的动态?”
夏烽微笑着,阳光从叶隙落下,洒在他很有男人味的嘴角,“我装了个插件,你一发动态,我就能收到提醒。”
“哦。”
邱语麻木道。
“刚认识的时候就装了。”
夏烽在身上摸了摸,犹豫一下,脱下t恤,要给邱语擦泪。
“我有纸。”
后者躲开,从背包翻出面巾纸。
夏烽讪讪一笑,穿好衣服。
邱语渐渐恢复平静,压下不安,哑着嗓子分析:“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明白我姐的行为逻辑,才能知道她去了哪。
不然,前后差了几十分钟,一点点的筛监控,要筛很久。”
夏烽点头,说也许是听见谁喊她,才不穿鞋就跑。
邱语不这么认为。
孤独症的表现之一就是“不回应”
,平时自己喊她都经常没反应,别人喊她就更不搭理了。
也许,是望见了什么特别感兴趣的,比如恰好有卖气球的小贩从马路经过,她喜欢圆形的东西。
“对了!”
夏烽双眸一亮,“找王老师吧,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啊!”
邱语心念一动,立即联系王老师,无人接听。
他翻看其最近动态,推测对方正在老年大学上声乐课,也许是静音了。
“穿鞋,走!”
夏烽起身,招手拦出租车。
拉开副驾的门。
于是,邱语坐进了后排。
可是,夏烽却虚晃一招,没坐副驾,也挤了过来。
邱语挪到左侧,看着窗外。
相距咫尺,一路无话,只有炙热而担忧的目光烙在侧脸。
他没心思去想别的,不住看手机,把铃声调至最大。
紧接着,就响了。
邱语看着来电号码,犹豫一下,放在耳边。
大姑刺耳的责备汹涌而来:“你怎么照顾的悦悦?她走丢了,你都不告诉我?还是在别人的朋友圈看见的,真是的。
当初,还不如让她跟我们一起过呢!”
“呆在你们身边,和被拐卖了有什么区别。”
邱语口吻冰冷,手在颤抖。
一只手,牵住他搭在腿上的手,带着安慰。
“你这孩子——”
“想帮忙就出门找,不想帮忙就歇着,别在这说风凉话。”
说罢,挂了电话,又轻轻挣开被牵住的手。
最初的慌乱退去,他的目光镇定而坚定。
多情的桃花眼,只剩一种情绪:与命运一决生死的斗志。
在老年大学,邱语找到了正在排练合唱的王老师。
王老师神色凝重,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练了,帮忙找人。
邱语不敢让这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顶着大太阳上街搜寻,说在朋友圈扩散就好。
“来,这没人。”
王老师推开一间空教室的门,随意落座。
邱语和夏烽也坐下来,隔着一条过道。
王老师戴上花镜,边听边记,了解详细经过。
他思索片刻,问邱语:“邱悦最近一次行为反常,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
“她……她经常干奇怪的事,我至今也没完全摸透她的行为模式。”
邱语痛苦地思索着。
不久前,人家情侣吵架,姐姐还冲上去当裁判。
“我指的,不是日常闹脾气,或刻板行为的延伸。
而是令你印象深刻,完全颠覆她性格的举动。”
王老师用笔点了点本子,“仔细想想,这非常重要,也许跟今天的事有关联。”
邱语摇头,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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