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 / 3)
的时候,就没想过我还能回来吧?”
景曜神色终于变了:“你知道?”
“那日还有人在西海?”
他眯起眼,眼底那点残余的温度变冷,“是谁,寻云?司命还是你哪个下属?”
清也简直失望透顶。
到了这时,他还在追究这些。
景曜却上前一步,语气竟软下几分,像在解释,又像哄劝:“清也,我不是存心要杀你。
你若肯站在我这边,我怎会舍得伤你?”
他试图再去拉她的手:“鹤姬连你一分都比不上,她如今不是被打回原形了么?清也小也!
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与我同心,我们还能像从前在昆仑那样——”
“你还监视我?”
清也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怪不得鹤姬即便替代了我,仍受制于苍钺,原来都是你的授意。
你还想再杀我一次?”
“不,小也,你听我说——”
“你害死我师兄了,知不知道!”
清也猛地挥开他的手。
景曜眉头一蹙,“那不是你的师兄,他只是一个凡人。”
“那也比你好千倍万倍!”
清也冷硬打断他的话,喉间却泛起苦涩:“不必再说了,景曜。
你我走到今天,与旁人无关。”
她后退几步,天牢寒湿的水汽隔在两人之间,恍如天堑,“你想一统三界,视我如绊脚石,不惜杀我,找来鹤姬充当傀儡;如今傀儡没了,又想将我拉回你身边。”
清也苦笑着摇头,眼里一片苍凉,“景曜,可你想过没有,至始至终,你我,就不在同一条路上。”
景曜静默良久,再开口时,嗓音冷淡不少:“为什么?”
三界归我一统不好么?收服离墟,永绝后患,有何不对?”
“那苍生呢?”
清也望着他,只觉他分外陌生,“你将他们置于何地?神魔大战死了多少人,你不记得吗?”
从他的眼中,清也再也寻不到昆仑山上那个抚琴修道的身影。
是从何时开始变的?清也已无力去想。
景曜松开手,神色归于一片漠然:“小也,任何事情都有代价,走到最后一步,牺牲不可避免。”
“可如今两族相安无事,你为何非要挑起纷争?”
“今日无事,明日呢?千年万年之后呢?”
景曜盯着她,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景霁怎么死的,我大哥又是怎么死的——都是因为魔。”
他上前一步,眼中恨意滔天:“他们天生卑劣!
就不该存在于世上。”
“清也,你率兵征战多年,”
他语气沉下来,“斩草除根的道理,你最该明白。”
清也语气难掩失望:“你如今的样子,比魔更像魔。”
景曜闭了闭眼,倏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半晌,又变回了那个不容置疑的天帝。
“今日这番话,我只当你神魂初归,尚未清醒。
明日殿前审问,你想好了再说话。”
他挥袖,灵障再度落下。
“好自为之。”
——
翌日,凌霄宝殿。
云气低徊,漫过玉柱金阶。
众仙分列两侧,面容肃整,眼睛却时不时瞄向站在殿中央的清也。
清也手脚缠着暗金色的缚仙索,不跪也不坐,眉目间看不出情绪。
左侧下首,上台星官踏前一步,朝高坐御座的天帝景曜深深一揖,激愤道:“禀天帝,仙君玉霄,昨日众目睽睽之下射杀苍钺仙君,以至仙君当场陨灭。
此等行径,无异藐视天规,请天帝严惩不贷。”
殿内起了低微的议论声。
有仙者颔首,亦有摇头者。
景曜目光落在清也身上:“你可有话说?”
清也神色平静:“苍钺先对我暗中下手,途中还牵连无辜凡人,此事阴司阎罗可以作证,他并非无辜。”
“一派胡言!”
上台星官猛地转身,指着她,“苍钺星君向来持重,怎会行此卑劣之事?你休要为自己开脱!”
“他掌管天市垣时就与我不睦,你又如何断定他不会?”
清也不急不缓地反问。
“你——”
上台星官脸色涨红,正要反驳,景曜开了口:“阎罗何在?”
阴司阎罗从队列中走出:“回陛下,玉霄仙君确实送了一名凡人入轮回,只是此事是否与苍钺仙君有关,小仙并不知晓。”
景曜便又望向清也:“你说苍钺杀你,可有实证?”
清也眼睫低垂,还未应声,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今日的凌霄殿,好生热闹。”
声线清润,如玉石相叩。
清也倏地抬眼,众仙也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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