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他说。
清也看了那光阵一眼,微微侧首,夜妄舟上前。
“护好他们。”
清也交代说。
夜妄舟目光沉沉,在她与天兵之间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等我。”
清也再未迟疑,一步踏入光阵。
灵光流转间,缚仙索应声落下,将她双手束住。
“得罪了。”
天将说罢,引动阵法。
云层翻涌,阵牢闭合,须臾间便随天兵行列消失在遥远天际。
威压消散,云凌霜喉间一松,立时想要开口——
眼前却骤然一花,风声掠过耳畔,不过瞬息之间,双脚已踏在实地上。
环顾四周,竟已置身于一处幽静山坳,面前是几间简朴的竹舍,檐下还挂着风干的药草。
姬无发候在竹舍外的石阶上。
他脱去了护法装束,只一身寻常衣袍,像是早已料到他们会来。
夜妄舟言简意赅:“凌霄宗无人看护,他们就交给你了。”
姬无发拱手:“主上放心。”
夜妄舟不再多言,身形顿时消失在渐起的山岚中。
“爹。”
云凌霜这时才得了机会,上前问姬无发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师妹怎么被人抓走了?!”
姬无发安抚似地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和尘无衣道:“天上的事情,不要多问,安心在这里住一段日子。”
清也被押送至天河下游的一处孤崖。
天牢便嵌在崖壁之中,终日缭绕着湿冷云气,触手冰凉,隔绝内外。
“委屈仙君在此等候提审。”
天将说完便退出。
阵门合拢时,落下一道更为复杂的封印。
清也动了动手,指尖无半分灵气聚集。
周身仙力被锁,识海亦被封绝。
她静立片刻,适应这久违的沉重,而后走到角落一处稍干之地,安然坐下,闭眸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灵力出现细微波动。
清也眉梢微挑,眼睛却仍阖着。
一名天兵悄步入内,在阵外站定。
他身上清光流转,甲胄化去,变作一个绿衣俊朗少年。
“清也姐姐。”
少年扬起一对酒窝。
清也倏尔抬眼,只见少年眉眼稚嫩,语气却分外熟悉。
她愣了愣:“你是?”
“是我呀,”
少年说着伏下身,转眼变作一头青驴,又迅速化回人形,“流风。”
清也终于认出他来——景霁当年豢养的坐骑,那头总爱凑热闹的青驴流风。
“你竟化形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有些诧异,又带着些惊喜。
流风见她认出自己,挺了挺胸,骄傲中又透出一丝憨气:“我如今跟着符元仙翁,勤修不辍,好歹算半个散仙了。”
符元仙翁资历深,掌管着根本的姻缘命数,跟着他确是稳妥。
清也正想着,流风已凑到灵壁跟前,压低声音问道:“您怎么样?他们可有为难您?”
“我没事,”
清也摇摇头,劝他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快些离开为妙。”
“不怕,”
流风语气松快,“仙翁待我好。
再说,我是月神留下的唯一遗物,天上没人会为难我的。”
他说着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些,“其实是司命星君叫我来的。”
司命?
清也眨了眨眼,流风便继续道:“星君让您安心,说云杉郡的那位已经知道了,会在外为您周旋。”
“师兄也知道了?”
清也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自从在苦楝树下留言后,她一直没腾出空去找观雪眠解释。
这回新账旧账叠在一起,还不知他要气多久。
流风索性在灵壁外盘腿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模样:“您也是,都多少年了,也不见改改性子。”
“想解决谁,暗中处置了便是,何必闹到台面上来,反倒让人拿了把柄。”
清也眼睫微垂:“你不明白。”
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苍钺了断,既是为束修报仇,也有她自己的考量。
景曜扶持鹤姬,对外宣称鹤姬是她的转世,摆明了是不愿她再回去
若不将动静闹得人尽皆知,恐怕如今,她真就成了上台星官口中来历不明的妖物。
“我是不懂,也不需要懂。”
流风努努嘴,“只是您与天帝毕竟有过往日情分。
司司命星君的意思是——过刚易折。”
清也轻嗤。
若是在从前,她或许还对景曜存有期待。
可如今他都要杀她了,可又何来情分可言。
她扯唇一笑。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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