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2)
“那是他自找的。”
苍钺捂着胸口低笑,语气愈发冷峭,“难道你要为一个凡人,残杀仙僚?玉霄,你可别忘了天——”
话音未落,箭已穿肩而过。
苍钺整个人被钉上后方殿墙,闷哼一声,后面的话生生断在喉间。
清也立在阵心,手中弓弦犹颤。
她望着他,一字字道:“你再说一次。”
“你要做什么!”
上台星官见苍钺受伤,急冲入阵,挡在他身前,向清也怒目而视,“纵使苍钺大人有错,也该由天帝定夺,你岂能私自出手!”
清也只冷冷扫他一眼:“让开。”
她再度搭箭,另两位星官欲动,却被苍钺扬手止住。
苍钺用力拔出肩头断箭,剧痛传来,支撑不住单膝跪倒,血沿臂膀淌下。
上台星官上前搀扶,被他推开。
他强忍剧痛,从地面撑起身,看向清也:“看来今日你不讨个结果,是不会罢休了。”
清也眼神漠然:“两条路。
要么,让我师兄回来,我可留你性命。”
“要么,”
她握紧长弓,“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苍钺似觉可笑,扯了扯嘴角,“区区凡人,受我一掌未当场魂飞魄散已是侥幸,你还指望他复生?”
他压住肩上伤痛,嗓音发沉:“清也,你以为谁都像你,能得天帝偏爱——连毁结魄灯、造替身这样的事,都肯为你做。”
苍钺抬起眼,目光里掺着恨与讥诮:“我只恨自己大意,被那蠢鹤摆了一道,没能亲手了结你。”
清也望着他,心底只觉他可怜又可笑。
到了此刻,竟还看不清真正将所有人推向如此境地的,究竟是谁。
但清也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今日她来此,本就不是来渡人向善的。
她将弓弦拉至满月,只道:“你该恨的,从来就不是我。”
苍钺却低笑一声,缓缓直起身:“也好,你我之间,早晚会有这么一场。
我和你打。”
“大人!”
三台星官齐声劝阻。
苍钺带伤应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置若罔闻,抬手在阵域内降下结界,将诸天兵隔绝在外。
自己则伸手召来神兵。
一柄玄黑方天画戟横亘身前——那戟身所用的黑石,当年还是清也替他寻来的。
“但有一事,须说在前头。”
苍钺握紧戟杆,指节泛白,“接管太微垣以来,我从未动过你麾下之人。”
清也眸光微动。
“所以,”
苍钺一字一句道,“今日你我了断,无论结果如何,皆不可波及旁人。”
“好。”
清也话音落下的瞬间,箭已离弦。
苍钺甚至来不及完全举起画戟。
长箭贯胸而过,他身形一滞。
紧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
箭箭致命,毫不停顿。
苍钺步履蹒跚,倒下之前,嘴角却动了动,竟有些幸灾乐祸:
“你变弱了。”
——这是他留对清也说的最后一句话。
像一道遥远的回音。
让清也听到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他也曾这样笃定地开口:
“你很强。”
他说。
你很强,我不比你差。
苍钺的身躯化作点点金光,开始飘散。
落下的结界随着主人的消逝也随之消散。
四周传来天兵悲恸的呼喊。
清也静静看着那些光点融入天地之间,眼睫轻颤,不自觉地低语:“你是很强”
她垂下挽弓的手,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茫茫的悲凉,和不知往何处去的茫然。
苍钺死了。
想要的结魄灯,也早就被拆了。
束修还是回不来。
待三台星官从震恸中勉强回神,阵心已空,清也不知何时早已离去。
“速速禀报天帝,”
上台星官捏紧双拳,声音从齿缝间挤出,“玉霄仙君清也,擅诛同僚,请他即刻下旨缉拿。”
西海的风,带着淡淡的咸味。
吹过这座偏僻小岛每一个角落。
石头垒成的矮墙沿路蜿蜒,墙边开着些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鹤姬走到岛口时,驻守在此的仙娥立刻垂首行礼。
鹤姬微微颔首,继续往里走。
岛上宁静而祥和。
晾晒渔网的妇人,修补木船的老人,见到她都抬起头,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
“仙君回来啦。”
“仙君好。”
“”
招呼声此起彼伏,语气熟稔自然,还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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