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帝的尊称都省了,可见是真动了气。
夜妄舟执起茶壶,不紧不慢地为她斟茶:“也许天帝有自己的考虑,他与你有着多年同门情谊,想来不会当真苛待太微垣旧部。”
“苛待?”
清也眸光一凛,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你还没说,策桓去哪了?”
琥珀色的茶汤徐徐注入杯中,夜妄舟眼帘微垂,茶香氤氲间,他的神色显得有些为难。
“你说话呀?”
“外头的消息未必作准”
“且说无妨。”
清也一把拉开木椅,坐到他身侧。
夜妄舟这才启唇:“听闻策桓仙君眼下正在穷荒海值守。”
“什么?!”
清也指间的茶盏应声碎裂。
穷荒海是罪仙流放之地,策桓犯了什么错,要被发配到那种地方受罪?!
“当心伤着手。”
夜妄舟取下她手中碎裂的茶碗,又拿来干净的帕子,去捉她的手,“想来天帝不会无缘无故发落,许是三台轮值期间出了什么纰漏”
清也将手一移,眼神锐利如刀:“你还知道什么?”
“不过是些风言风语”
“说!”
夜妄舟擦拭的动作落空,也不急,收回帕子转而去擦溅落在自己手背的茶水。
“除却上台星官,中台、下台两位仙君也已自请下界,”
他缓声慢道,“说是历劫修行。”
清也气极反笑。
夜妄舟不了解玄溯、临衡的性子,她却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最吃不得轮回苦,如今宁愿下界历劫也不愿留在天宫,可见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好,好得很。”
清也唇边笑意冷冽,霍然起身,“这么对我,这么对我我现在就去问个明白!”
夜妄舟伸手轻拦:“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景曜当面问清楚!”
清也甩开他的衣袖,气得浑身发抖,“我倒要听听,他凭什么这样对待太微垣,凭什么把策桓发配去穷荒海!”
“你以何种身份回去?”
清也脚步微顿。
夜妄舟适时向前,走到她身前:“你的魂魄未全,恢复不了神位。
贸然上天宫,如若他们不认你,你当如何?”
“那就打!”
清也也余怒未消,“打到他们服气,打到他们认清姑奶奶是谁!”
“是。”
夜妄舟失笑,连连点头,“是可以这样,可若他们打定主意不松口,又当如何?”
清也别开脸。
其实夜妄舟不开口,她也想得明白。
真相是一回事,要人承认这真相,却是另一回事。
天界早已认定她身陨道消,甚至连替身都备好了,拳头能让人服软,却未必能让人认她。
一千年,足够让很多人忘记过去,也让很多人不再期待她归来。
清也沉默片刻,转身坐回了原处。
见她冷静下来,夜妄舟续了盏新茶推过去,温声道:“事缓则圆。
眼下局势未明,不如等到仙门大比,见了你徒弟,再从长计议。”
清也瞥他:“你既提到寻云,势必也了解了她的境况。
她如何?”
“不如何。
姬无发说她如今在天界也无实职。”
夜妄舟轻轻摇头。
清也抿起唇,心道果然如此。
寻云频频下界她就觉得不对,原来是在天界没了立足之地。
夜妄舟:“若你真打算回去,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
“寻云想借我之手,破坏天界扶正鹤鹤姬的计划。
我倒觉得,不如你亲自和她打。”
夜妄舟轻敲桌面,“一来,神兵认主,你赢过她,身份有了凭证;二来,就当是出口气?”
清也蹙眉道:“天界整出来的幺蛾子,欺负她算怎么回事?”
夜妄舟却笑:“你怎知她不是自愿?”
“我这位置劳心劳力,事多还不受人待见,没人愿意主动接受这种烂摊子吧?”
“倒也未必。”
夜妄舟道,“有人视职责为枷锁,自然也有人以权柄为甘饴。
战神之位虽烫手,却也是一些人的登天梯。”
话虽如此……
清也摆手:“让我再想想。”
天界找不找替身、找谁当替身,她都无所谓,她压根就不想回天界。
可部下遭受不公,她又无法视而不见……
夜妄舟看出她的纠结,弯了弯唇:“再告诉你一件事。”
“鹤姬——也就是白芙,她如今的师父,是苍钺。”
哦。
那不得不打了。
作者有话说:死对头的崽,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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