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船家见二人年纪小,忍不住多提醒两句:“这衣裳是租与二位的,日落前归还便好。
切记,莫摘帽,莫露脸。”
尘无衣与清也依言披上,顷刻间只觉周身气息一敛,连彼此的面容都在兜帽的阴影中模糊起来。
船橹摇开水面,渡船离岸,缓缓没入苍茫雾色之中。
清也坐在船头,尘无衣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两粒丹丸给她。
“这是水息丸,如果觉得晕就含一粒在舌下。”
尘无衣说。
手中丹丸约莫珍珠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却隐隐流动着水波般的淡蓝纹路,倒是恰如其名。
船身有些颠簸,清也依言接过。
丹丸入口当即化为一缕清润,顺着喉头直达肺腑,微闷的胸臆顿时一畅,连眼前朦胧的景色都清明了几分。
清也莞尔:“师兄真周到。”
尘无衣被她夸得耳根微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周不周到的,这些药是我自己炼的,平常都随身带着。”
“那更了不起了,”
清也敬佩地望着他,“我听说水息丸需‘藏水于火’,对火候要求极严,师兄这般年纪便能成丹,前途无量啊。”
尘无衣对清也的博学已习以为常,笑笑道:“只是依方仿制,上不得什么台面。”
“丹药向来只看效用,难道还分正统不正统?”
清也诧异。
“分的。”
小舟行在江面,湿润雾气带着凉意渗入衣襟,尘无衣低咳两声,拢了拢斗篷,才继续道:
“大宗门出来的药,有宗门信誉作保,人人知其规制,这便是正统了。”
如今丹药卖的不止药效,更是背后的宗门名号。
丹药关系修士根基,有大宗门的印记,确实更叫人安心。
清也琢磨片刻,将心中长久的疑问说出口:“以师兄的天资,入大宗门当个丹修应当不难,为何会走剑道?”
尘无衣懒洋洋倚在船舷边,眼皮半垂:“炼丹太耗灵石,没前途,不如练剑来得实在。”
清也微微一怔,很是不解。
丹药于修士如同米粮之于凡人,怎么会没前途?
尘无衣想到什么,抬起眼:“师妹想修丹道?”
“尚在考虑。”
清也谨慎说。
尘无衣一下坐直,正色道:“那你千万想好了,如果要修丹道,从现在起就得攒灵石了。”
“竟如此迫切?!”
“非常!”
尘无衣神情严肃起来:“凌霄宗不像悬庐谷,能供你练手的药材和器皿不多。”
“一旦开始炼丹,药材多半要你自己去采。
通常而言,品阶高一些的药材需要提前去山里蹲守。
算上来回——且不说不能蹲到,起码得花个把月。”
“而且这才是第一步。
有了药材后,再要紧的便是丹炉。”
尘无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不同材质的丹炉效用不同,若想没有废丹最好各种材质都备几个。
丹炉之后再是炼丹火候,炉火打小需要根据草药药性,药方好坏以及个人天赋来定,总之——”
他缓了口气,才接着道:“等你真的炼出一炉,剑修连孩子都有了。”
清也听到这里忍俊不禁“师兄说话真风趣。”
“呵呵,”
尘无衣扯了扯唇,邪恶道,“你现在能笑,是因为前辈已经哭过了。”
清也更是乐呵:“那医修呢,医修如何?”
丹、医不分家,有这么身医术当个医修也不算浪费。
“医修?那就更苦了。”
尘无衣露出比之前更嫌弃的表情,“医修责任大压力重,光是背医典都得背半辈子。
而且动不动就有病患家属上门要说法,治得好是本分,治不好就和你同归于尽。”
“熬到须发皆白,总算攻克一两个疑难杂症,回头一看,他们说多谢师祖保佑。”
尘无衣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着实难混。
清也沉吟片刻,“那撇开这些,若是有一个宗门,能供你所需的任何药材,师兄又觉得丹修如何?”
尘无衣仔细思量一番,却道:“不会有这样的宗门的。
超然如悬庐谷,也做不到任弟子取支。”
说完才觉得太过肃然,他侧过脸望着沉默的清也,声音不禁放轻:“我说这些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不等清也回应,便急急找补道:“其实也没什么的。
想修丹道就修好了,之前说过凌霄宗就你这么一个雷灵根,筹钱采药之类的,师兄师姐都会尽全力帮你。”
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实在可爱,清也忍不住弯起眼睛:“你们都为我奔忙,自己的修行怎么办?”
她声音里噙着笑,“我只是觉得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