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2)
两人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瞪着彼此,激烈喘息着,都有点不死不休的味道。
马慧珍自打进门就在隐忍的眼泪突然砸下来,瞬时扑簌簌布满整张脸,但她似乎没有察觉,仍旧不服输地与寇越对峙。
半晌,她再度开口,没有了先里的蛮横,反而有些语无伦次。
“也是时研的孩子,也是你芝芝阿姨的孙子,要没你挑拨离间,不至于没了。”
“一条人命而已,你不早习惯了?”
“婴灵也许就在这屋里正看着你呢。”
“你也没到七老八十,跟谁说的神神叨叨。”
“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可能不想从你这种人的肚皮里爬出来。”
“你真的没有一点点愧疚?”
“你倒打一耙的时候,有一点点愧疚么?”
“……”
“我没了爸爸,你没了儿子,就是要这样才对的吧。”
马慧珍倏地收回目光深深埋下脑袋,片刻,有清晰的哭泣声传来,声音不大,却很沉,像是心稀碎的那种。
她的肩膀也随之整个塌下来了。
你能看到她用假性温柔和层层叠叠的小心机构筑成的榫卯结构的堡垒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寇越将抽纸盒搁到茶几上,默不作声扫清了地上的碎片,翻出手机,给时研打电话让他来接他烦人的老婆回家。
却听到嗡嗡嗡的震动声自门外响起。
深夜十一点四十了,虽然不至于万籁寂静——她还能听到楼下球赛的现场直播——但因为门未关紧,任何异常动静,或刺耳言语,都清晰地没有辩解的余裕。
她大脑放空“吱呀”
将门向外推开,视网膜里是曲殊同与时研并肩站在楼道里抽烟的侧影。
楼道靠墙放着邻居要留到明天出门时扔的月饼盒,粉色月饼盒里有脏兮兮的粉色塑料刀叉和两根烟头。
所有人相继离开以后,寇越“啪嗒”
插上门闩,再夹一个报警器在门缝里,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房间。
马慧珍真没素质,用过的卫生纸全扔地上了。
在洗净手回卧室的路上,她突然捂着脸慢慢蹲下来,仿佛被武林高手点了穴,半晌也没有任何动作声响。
整件事情真的是荒唐而扯淡。
她想。
我只是为了要击败她。
片刻,她又想。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曲淑媛带着孩子和月子中心里用惯了月嫂回家以后,偌大的房子就日复一日地热闹起来。
曲殊同蹲在婴儿床前与两个多月大的小外甥男对视。
小外甥男咬着拳头,嘴里不时发出“噗噗”
的声音,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藕节似的胳膊,她立刻就笑得没了眼睛。
“上班多穿件衣服,下雨了。”
曲淑媛叮嘱道,“你们医院附近这个房子爸爸已经让人布置好了,洗浴用品、床上用品也都有,以后夜班下班就不要开这么远车回来了,不安全,就在这里休息,听到了吗?”
“听到了。”
“是不是跟越越吵架了?”
“没有。”
“爸爸说肯定有。”
“……”
“你帮我给嘟嘟拍个小视频,传给越越看吧。”
曲殊同继续戳着小外甥男的胳膊,趁着小外甥男笑得胳膊腿儿乱挥的时候,点开了摄像头开始录制。
但录制结束以后只是保存到本地,并未传给任何人。
剧组副导演的嘴像是机关枪,哒哒哒哒哒一通扫射,寇越听得头疼,直想一跃而起穿针引线将他的嘴牢牢缝上。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导演制片是演员的“爸爸”
,诸如副导演、厂商负责人、主办方负责人是执行经纪的“爸爸”
。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真得罪不起,剧组的制片人是她身后这位的姐夫,这个事儿目前只能这么处理,就是林大经纪来了,也是这样。”
“明白了,您费心了,我去跟颂姐说声。”
寇越辞别也是一脑门官司的副导演,缓声打发黄瑜晴带着朝歌给的一个片场助理去别处转转,转头进了高颂的保姆车。
高颂凭借电影《大象》获得金蛇奖最佳女配,朝歌的资源稍微向她倾斜了一下,她便以自己高于平均水平线的演技晋升二线演员的行列。
但二线上头总有一线。
寇越临时代替林染趁夜飞过来,就是因为某一线演员在剧组屡屡欺压高颂,高颂没办法在明面上反抗,昨天夜戏借着剧情给了她重重一个耳光,一线演员现在因为这个耳光,在施压剧组换人。
剧组当然不愿意中途换人,所以希望高颂能跟一线演员服个软,让一线演员把气出了。
高颂听出寇越和微丨信视频里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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