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寇越伸手在额头上轻轻挠着,不自觉避开曲殊同的眼神。
“唔,嗯,好。”
她不知所措地附和着。
风吹着路对面的破塑料桶叮里咣啷地,头顶不断传来行道树枝杈断裂的声音,天气预报说是五级风,但寇越觉得当地气象局的数据太保守了。
寇越跟曲殊同告别回家,在楼梯口被王馥叫住,王馥皱眉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显然她路过看到曲殊同了。
寇越低头盯着袋子里大包小包的零食,待到鼻子不怎么酸了,平声答,没有恋爱。
曲殊同匆匆洗完澡,在楼下的饭菜香里,解除电脑的休眠状态,刷新页面。
他唯一关注的女主播寇越阔别两周再度上线,正在镜头前安静地敲电脑写作。
寇越这回写的是一篇西方同人小说。
曲殊同刚好看过英文原著。
他看着她用拙劣的文笔、并不太高级的脑洞狗尾续人家的貂,嘴角轻微抽了抽。
曲殊同顶着原始的数字账号单手敲键盘,问:主播为什么不继续写上回那篇小说了?
——上回那篇是bl小说。
bl就bl吧,总归是原创。
寇越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没有看屏幕。
曲殊同于是眼都不眨地连刷了十个高额的带有声效的礼物。
寇越在接连不断的浮夸声效里,轻推了推自己的防辐射眼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篇人物写飘了,没法继续写了。
曲殊同回以一串长到天际的省略号。
突然有电话打进来,曲殊同看了看来电显示,转头拉开门出去。
他趴在栏杆上俯视楼下正贴着手机的姑父余闲,慢吞吞道:“爸爸,我到家了。”
曲殊同自小就叫余闲“爸爸”
。
曲殊同刚来姑姑家时,就跟个孤独症儿童似的,也不看人,也不跟人说话,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时常蓄着一汪眼泪,在曲霜身后惶恐不安地一眨一眨的。
余闲本就很喜欢这个白得跟团子似的侄子,所以刚刚住一起时简直称得上是溺爱曲殊同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甚至由于曲殊同不喜欢烟味儿,不乐意给他抱着,他痛下决心戒了烟。
要知道曲霜刚跟他交往时想要他戒烟各种威逼利诱都没屁的作用。
结果曲殊同刚刚接纳余闲,准许他周末背着自己去游乐园了,就开始有无聊的同学家长上前逗趣。
他们说,小朋友,以后你姑父有了自己的儿子就不喜欢你喽。
曲殊同牵着表姐曲淑媛的手哭着回家。
余闲问明了情况,蹲下来逗他:“同同,我们商量一下,你以后叫我爸爸,我就不要其他儿子了。”
曲霜自美国出差回来,听到曲殊同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口一个“爸爸”
,差点没厥过去。
曲霜觉得家里一个“爸爸”
一个“姑姑”
简直是瞎扯丨淡。
但余闲言之凿凿地解释这样便于建立曲殊同的归属感。
曲霜前脚信服、感动、同意,后脚就听到他腆脸承认,其实也是喜欢逆伦的刺激。
☆、第16章
第十六章
曲殊同的大龄未婚表姐曲淑媛在曲霜的连番催促下终于掐着点到了——曲淑媛工作的市立医院离家较远,所以平常并不住家里。
曲淑媛是曲霜和余闲的独生女,跟曲霜姓。
余闲是个活得通透洒脱的人,通俗的讲,就是不在乎名声。
他的原话是,只要能跟你姑姑在一起生活,别说你表姐姓“曲”
,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姓“曲”
。
曲霜在饭桌上继续无情地鞭挞曲淑媛。
曲霜倒是没有催促曲淑媛相亲,她并不在乎曲淑媛到底能不能嫁得出去,反正即便嫁不出去,她也养得起。
她一直瞧不上的,是曲淑媛没有活泛气儿。
曲淑媛是个锯嘴葫芦,典型内耗型的,曲霜恨铁不成钢。
曲淑媛在曲霜不绝于耳的念叨下一如既往地装木头人,余闲也一如既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明哲保身。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没有清者自清这回事儿,你不辩解就是默认。
曲淑媛,我真的很不明白,不过就是当众给自己争辩一句,能有多难?你哪怕是侧面提醒那些碎嘴的,你一条项链能抵他们半年工资,他们跟着胡咧咧的时候多少也能匀点脑子琢磨琢磨你收人两千块钱的可能性。”
——曲淑媛所在的科室在盛传曲淑媛收了患者家属的红包,但曲淑媛从头到尾没见过红包长什么模样,是患者的大儿媳为了证明自己比老二家的有孝心,大嘴叉子瞎掰的。
“你那些无谓的自尊心都是打哪儿遗传的?你嘴里的话是限量供应的?曲殊同你不要假装置身事外,你没比她强多少……你们姐弟到底是曲家隔了几代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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