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张德华的焦虑(4 / 7)
张德华把何天紫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要是疼——“张德华的声音不高,尾音在末尾处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
“那就不说。
“何天紫说,“你把手伸过来就行。
“
张德华坐在床沿上,看着何天紫落在张德华掌心里的那只手。
何天紫的掌心温度正在持续地向张德华传递,经过了那些指节与指节之间的缝隙。
窗帘被夜风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了。
那阵风从张德华的后颈边缘滑过去,散进了张德华身后的夜色里。
张德华握着何天紫的手,在那里坐了一段时间。
时间的长短已经无法被准确地计量了——可能是几十息,也可能是更久。
窗外夜风还在持续地从灵草田的方向灌过来,持续地吹过窗台的边缘,把窗帘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掀动又落下。
何天紫没有把手抽回去,张德华也没有松开。
新居的灯光持续地亮着。
远处食堂的方向,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新居的灯还亮着。
何天紫还醒着,张德华也还醒着。
两道呼吸在新居的暖光中持续着,一深一浅,像两面正在被缓慢调校的乐器正在逐步接近它们该在的频率。
(本章未完,请)第074章:张德华的焦虑
夜已经深了。
灵草田上空的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持续移动的银白色光痕。
那道光痕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变窄。
何天紫靠在床头,张德华坐在床沿边,两个人的手仍然叠在一起。
何天紫能感觉到张德华掌心的温度正在持续地传递,经过那些指节与指节之间的缝隙,在两个人的手掌之间形成一层持续稳定的暖意。
何天紫靠在床头,何天紫能感觉到那层暖意正在持续地、均匀地从张德华的掌心传过来,经过何天紫的指节、何天紫的掌纹、何天紫手腕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沿着何天紫的小臂缓慢地向上延伸,然后在何天紫的肘弯处停住了。
那些细小的、持续的热量正在被持续地传递着。
那一夜的灯亮到很晚。
两道呼吸在不同的深度上持续地起伏着,像两面正在被缓慢调校的乐器正在逐步接近它们该在的频率。
其中一道落在了另一道旁边,被那层持续的暖意覆盖着。
那扇窗没有再被推开,窗帘的边缘也不再被掀动了。
风停了。
那一夜之后,窗外的桂花还没有开,但树梢上已经多了几粒极小的、正在缓慢膨胀的花苞,颜色比周围的叶子浅了一度。
那些花苞边缘正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持续的光泽。
风从树梢上经过时,那些花苞的边缘会微微颤动一下,然后重新恢复静止。
远处食堂的方向正在准备早饭,水汽和米香正在清晨的空气中缓慢地弥漫。
食堂的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在晨光中笔直上升,顶端的边缘正在缓慢地散开,像一枚正在被风吹散的旗帜正在展开它的末梢。
上国基地的又一个清晨正在到来,像所有清晨一样。
距离何天紫第一次感觉到胎动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
何天紫的腹部比那时更明显地隆起了。
衣料盖在上面的时候,会沿着那道弧线的轮廓自然垂落,在腹部最高点处形成一圈细密的褶皱——那些褶皱的深度和角度每天都有细微的变化,像一面正在被缓慢吹胀的织物正在从内部接受它持续的压力。
何天紫走路的时候,重心比之前更偏向后跟了。
何天紫站起来的时候会先用一只手撑着身边的台面或椅背,把重量从坐姿转移到站姿的过程中,何天紫的左手会不自觉地按在腹部侧面靠下的位置——不是托着,只是贴着,像一枚正在被确认位置的标记正在标记它的存在。
那天晚上何天紫正坐在床沿上叠一件外套。
外套是深灰色的,棉布质地,已经被洗过很多次了,边缘的缝线处微微起毛。
何天紫把外套平铺在床面上,先抚平了左侧袖口处的褶皱,然后折过右侧的衣摆,把边角对齐。
何天紫的手指沿着折痕压下去,感受着布料被压实后的平整表面,然后准备叠下一件。
何天紫的手指在那件外套的领口边缘停住了。
那阵动静从腹部下方靠左的位置传来,比两个月前那次更清晰。
像一枚石子被投进水面后第二次被推过——力道比第一次明确,方向感清晰,持续的时间更长了大约一息。
那阵动静从何天紫腹部下方的一个点开始,向另一个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然后在另一个位置停住了。
何天紫的手指在衣料边缘停住了,没有继续移动。
何天紫的呼吸变浅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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