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全基地庆祝(2 / 7)
。
他开口了:“放回去。
谁让你抓活的?“
白虎没有松口。
它的耳朵折了一下,像是正在解读这句话的权重,然后它用前爪轻轻拨了一下鹿的侧面,力道不大。
鹿被拨得原地转了小半圈,转向了广场外围的灌木丛方向。
白虎又拨了一下,力道比第一次大一些,鹿开始朝灌木丛方向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白虎。
白虎甩了一下尾巴,像在说“走吧走吧“,鹿终于迈开了步子,小跑着钻进了灌木丛,枝叶摇晃了几下,安静了。
白虎的尾巴在身后拖出一道极浅的扫痕,它转身走回果实塔旁边蹲下,耳朵竖着,姿态跟之前一模一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场需要它亲自处理的小意外。
广场东侧有人笑了。
笑声从一个人开始,然后扩散成了十几个人,然后变成了几十个人的,像一面正在被风推动的湖面,波纹正在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展。
何天紫坐在窗边,手里那杯灵茶还冒着极淡的白汽。
她没有看向窗外。
但她嘴角的弧度和平时不太一样。
张德华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堆已经被垒成三层的果实塔,又看了一眼蹲在塔旁边的四神兽。
朱雀正把一枚滚到边缘的紫色灵果勾回原位。
青龙的尾巴尖又拨了一下塔身中间那层的某枚果实,像在给一尊正在缓慢风干的泥塑进行最后的修整,然后慢慢收回了尾巴。
灵果塔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混合光泽,从底部的浅金到中层的淡紫再到上层的深蓝,像一幅被压缩的秋天的画布。
傍晚的光线正在变暗,灯笼一盏一盏被点燃了。
红色的光从东侧开始向西侧蔓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条正在被依次点燃的引线。
彩带被风吹起又落下,在暖色的光线中像一些正在缓慢游动的生物。
盘子空了又满了。
炊事班的人换了一轮,后厨正在继续炸新的。
那盏新居窗边的灯也亮了,光从灵晶窗透出来,暖黄色的,像一块被放在窗台上的琥珀。
有人抬头看了一眼那扇亮起来的窗,又低下头去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杯。
声响脆而短促,在暮色中格外清楚。
四神兽堆的那座果实塔仍然立在原处。
张山风从长凳上站起来,朝着四神兽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停下,蹲下来看了看那座塔。
塔身大约两尺高,底层的金色灵果被码得规整,中层的紫色果实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顶层的深蓝色果实微微凸起,像一枚正在缓慢上升的穹顶。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他没有碰它。
他走回到长桌旁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已经凉下来的炸灵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块。
暮色正在持续地变厚。
广场上的声音还在持续,从傍晚一直持续到了夜里,直到灯笼的光把整片广场照成了一片暖红。
灵果塔没有被碰倒,它在四神兽中间安静地立着,像一个正在被完成的承诺。
新居的门比原来那间宽了一尺。
门框是张德华自己改的,他把走廊那面墙往外扩了半尺,换了扇双开门的门板,方便抬东西进出。
门板表面涂了一层哑光漆,漆面还没干透,边缘处泛着一层极淡的潮气。
何天紫坐在堂屋里的躺椅上,椅背调成了半倾斜的角度,垫了一层薄棉褥子,是她自己搭上去的。
窗外的光从灵晶窗透进来,被滤成了一种柔和的暖白色,落在地板上像一面正在缓慢融化的乳白色油脂。
四神兽的守护从第二天开始。
当天深夜,新居外的走廊里响起了第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玄武最早到。
它从走廊西侧走过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龟壳的边缘擦过墙壁,连一丝刮痕都没有留下。
它在门外停下,用壳的侧面轻轻碰了一下门板——三下,力道很轻,像一个人在用指节叩门之前先用指腹试了试温度,然后缩回壳里,在门内测蹲了下来。
何天紫在躺椅上侧过头来,隔着门板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听见那种极轻的、像一块石头被放在地毯上的声响,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她知道那是谁。
第二天早上,张德华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
玄武已经把自己安置好了,它的壳抵着门框内侧,头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朝着走廊的方向。
它看见张德华,眼睛眨了一下。
“主人放心,“玄武的声音从壳里传出来,慢而低,像一块正在被缓慢打磨的石头,“我会保护好夫人的。
“
张德华站在门内,低头看了它两息,没有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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