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天机阁主星星象推演(4 / 6)
没有说话。
张山风坐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像一个等待先生批阅功课的学生。
他低声说:“我画得不好……画了好几次,这张算是能看的。”
何天紫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是夜风中一朵刚开放的花,还没有完全绽开,却已经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将卷轴轻轻卷起,抱在怀里:“张山风,你画的,比我以前看过的那些大师都好。”
张山风愣住了:“师娘,你别安慰我——”
“我没安慰你,”
何天紫转头看着他,目光沉静而认真,“心意是比技法更重要的东西。
他们那些大师,画的是人。
你画的,是我。”
张山风的耳根彻底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那你喜欢就好。”
这时,观星台下方传来一阵声响。
何天紫侧耳一听,像是某种低沉的兽鸣——是白虎。
紧接着是朱雀羽毛拂动的声音,青龙鳞片划过石阶的沙沙声,玄武爬行时沉缓的足音。
四种不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无声的乐章正在接近。
何天紫站起身来。
她看见了张德华。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四神兽。
青龙盘绕在他身侧,白虎亦步亦趋跟在他脚边,朱雀悬在他肩头上方,玄武稳稳地跟在他身后。
而他手里捧着一样东西,不大,被他的手掌半拢着,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何天紫站在观星台边缘,看着张德华一步一步走上来。
星光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银色的光。
他身后,四神兽在夜色中散发出各自不同的光芒——青色的龙气、白色的虎威、赤红的雀火、墨色的玄光——交织成一幅流动的光幕,将她所在的整个观星台笼罩其中。
“你在做什么?”
她问。
张德华走到她面前站定:“给你过生辰。”
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何天紫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上一次过生辰,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
张德华说,“所以这一次,得好好过。”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挂坠——星果的形状,大小不过拇指尖,通体由纯净的灵能凝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晕,像是将一颗小小的星辰封在了其中。
那挂坠的边缘被精心打磨过,没有一丝棱角,温润而妥帖,像一枚被捧在掌心很久很久的东西。
何天紫的目光落在那一枚挂坠上,很久没有移开。
她认出了它的形状——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星果,她曾经在张德华面前说过,那种果子甜而不腻,汁水饱满,咬下去的时候会有一点点清冽的酸在舌尖化开,然后才是绵长的回甘。
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忘了。
她没有想到,有人记住了。
“你……”
她开口,声音有一瞬间的哽住,随即被她压了下去,“你什么时候做的?”
张德华没有直接回答:“上次做坏了一批,这是第三十七枚。
前面的那些都不成型,灵能凝到一半就散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何天紫却听出了那句话背后的时间跨度。
第三十七枚——那意味着前面三十六枚的失败。
每一枚都需要投入灵气、耐心和反复的尝试。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凝练着同一件事。
只为了把它做得足够好,好到配得上她。
“你做了多久?”
她又问了一遍。
张德华沉默了一下:“上次跟你说过,刻废了三十块。”
他没有正面回答时长,但何天紫知道,那种精细度的灵能凝形,需要持续灌注神识,每一枚至少需要数日不眠不休才能完成。
“你为什么……”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承接这一刻的重量。
张德华替她说了:“因为你值得。”
何天紫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星果挂坠,过了很久很久,才轻轻将它握在手心。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要确认它的存在。
挂坠表面的灵能微光映在她掌心,将她的指节染成银白色。
张山风站在不远处,看到师娘低头看着挂坠、眼眶泛红的样子,悄悄松了口气。
他方才还在担心自己的画不够好,现在却觉得,那张画像好不好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也在这一晚,送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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