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88(1 / 3)
祝神坐在车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避流营的灯火太暖,人烟太盛,贺兰破温沉如水地看着他,祝神头脑一热,就把事情答应了下来。
这会儿离那地方远了,思绪冷却,祝神渐渐心生犹疑。
就这么开始戒药了?
没有再逃上八百个回合,没跟贺兰破再闹得两败俱伤,也没有你追我赶地撕破脸皮,贺兰破用一个晚上把这些流程平稳地过渡,直接让祝神来到了结局——半推半就地戒起药来。
祝神感觉自己是被人下迷魂汤了。
他因为带着点不甘不愿的后悔,在车里就显得心不在焉六神无主。
人一颓丧,便不自觉地小声叹气,直着眼睛呆愣愣坐靠在榻上,只听得见似有若无的叹息。
贺兰破是早料到祝神会后悔,从一开始就打着趁着对方的兴头哄人答应的心思。
避流营的看台上他满腔肺腑之言是真,没打算给祝神留后路也是真,这会儿祝神回过味,意味深长地打量起他来,贺兰破只当看不到。
扶人下车时,祝神的手搭在贺兰破掌心,在微微发抖。
贺兰破捏了捏他的手指,将他抱下马车:“别怕。”
贺兰破其实也后悔,走到今天,他最不该的是把祝神关在房里那一个下午,太猝不及防,太冒失心切,没给祝神一点准备,如今那天的回忆像根冰锥子一样扎在祝神心上,一看到他就要刺痛一下,可谓是彻底寒了当时祝神仅剩不多的戒药的意愿。
他这些天时常在想,若那个下午他没有把祝神一个人留在房里,不做得那么决绝,兴许祝神不会怕成这样。
柳藏春得知祝神松口之后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情被请到九皋园,祝神强颜欢笑地让他把了脉,喜荣华的人也在得知消息后从喜荣华赶到了贺兰府。
陆穿原正在外义诊抽不开身,便是容晖和刘云带着左悬派人送来的顾海川与天听教私通的证据登了门。
容晖一上来便跑到祝神身边。
离别数日,甫一见人,他心里边生出天大的自责与悲切:“二爷!”
祝神抬手将他打住,实在没有闲心听他哭诉:“我现在耳朵疼。”
耳朵不是真疼,只是不想听容晖说话。
容晖被打发了,也不埋怨,收了唠叨瘾,讪讪地退到一旁,等着柳藏春出主意。
“祝老板的药,不想生戒,自然是有办法的。”
柳藏春看着祝神垂头丧气的吃瘪样儿,一时觉得新鲜,想笑又不得不忍着笑道,“有两个法子。
一看天意,二看人为。
倘若第一个法子行得通是最好;行不通,咱们再考虑第二个。”
贺兰破问:“第一是什么?”
柳藏春道:“贺兰家的祖传之宝,沾洲叹。”
他不提,贺兰破差点忘了这件事——自己十二年前偷走的那支沾洲叹,还悄无声息放在喜荣华的房间里。
“我听闻贺兰公子先前已经用过一支,现下世上还剩两支,可贺兰公子的那一支似乎十二年前被人盗走,至今没有下落。”
柳藏春说,“现在要救祝老板,只能看看贺兰姑娘愿不愿意把她那一支拿出来了。”
“不用。”
贺兰破说,“第二支在我这里。”
“哦?”
柳藏春先故作了一下惊讶,随即道,“想必是小公子用第一支沾洲叹时拿走的?”
贺兰破点头:“只是现在它不在府里,若是即刻派人去取,还得等上一天。”
“不知它现在在哪?”
贺兰破看了一眼祝神:“在喜荣华。”
最终他没有放心派任何人前去,自己策马,带着醉雕,连夜奔向了十六声河。
等贺兰破取来沾洲叹的当儿,祝神趁自己还算清醒,去了趟枕霄阁,与贺兰明棋将左悬送来的证据进行了一波清算。
东西由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装着,里头是粱城事件中顾海川下派与左悬的兵马名单,以及一部分顾府和天听教往来的信件,里头记叙了整个事件中从策反袭氏家奴到诬告袭家子侄最后处死家主的完整谋划,再有顾海川承诺于沐得的钱财账目。
一字一句,都能与当年的时间轨迹和人物行动相吻合,几乎没有半点缺漏。
这下算是证据确凿,贺兰明棋收好了信物,正觉事半功倍,便听祝神问道:“贺兰小姐,打算拿着这笔证据,怎么做?”
贺兰明棋说:“自然是昭告天下。”
祝神笑道:“然后呢?”
贺兰明棋见他话里有话,便道:“私相授受,这还不够我发兵剿杀吗?”
“私相授受不假,可你凭什么因为名单上的人,就去围剿整个天听教呢?”
祝神道,“倘若此事真的暴露,大不了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把教派之中涉及这件事的那一批人全部处死;再狠心一些,也就是把沐得也推出来殉道。
天听教摘除了一部分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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