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南越女王(1 / 2)
两日后,厉三郎生辰。
以他现在复杂的身世,不适合广邀宾客庆贺,但朱万松半点没简慢。
不能大摆宴席,就在其他地方用心。
毕竟这很可能是厉三郎在大夏过的最后一个生辰。
一大早,朱万松就张罗起来,从花厅布置到厨房菜品。
大到整个生辰流程,小到一双筷子的摆放都力求精致妥帖。
甚至许多难得的菜品食材,他提前多日预定,更有从海外搜罗来的稀世海鱼、自洛阳高价寻货的花卉名品。
宋知鸢看着他忙里忙外,心里很不是滋味,多次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还是朱万松先开口:“阿英生辰,高兴点。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是早有预料的,不是吗?”
宋知鸢哑然。
是的,早有预料。
不但他们早有预料,朱万松也早有预料。
甚至他这段时日可能私下设想过千万次,所以他才会踌躇,不知该不该与厉三郎父子相认。
若注定要走,又何必在离开前给对方心上平添一份负担呢?
有时候不认也是一种成全。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朱万松能给的,南越王几乎都能给。
南越王能给的,朱万松给不起。
宴席开。
席间坐的唯有寥寥几人。
寿星公厉三郎,朱万松,宋知鸢,外加一个付文清。
付文清送上一方砚台。
宋知鸢送的是枚印章。
“男儿年岁渐长,都会备一枚自已的印章,或通信,或书画留笔等场合使用。
这枚黄石印章是前阵子淘来的,还望表弟不要嫌弃。”
厉三郎哪会嫌弃她的贺礼,欣喜收下。
宋知鸢忍不住打趣:“又长一岁,终于满十五了,往后再报年岁,就不用拿虚岁撑门面了。”
一句话,厉三郎瞬间红了脸。
席间笑声不断。
朱万松也拿出自已的贺礼,不再是花里胡哨大手笔的各类兵刃,而是一块看似普普通通的令牌。
“令牌材质不稀罕,只是个身份象征。
朱家人都有的。
方便你出入与行事。”
嘴上说得轻巧,但宋知鸢却知这块令牌的分量,可号令朱氏商号,随意调取银钱与人手。
因为她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送礼结束,朱万松举杯,示意共饮。
但厉三郎没有动。
朱万松疑惑问:“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礼物不合心意?”
厉三郎摇头:“都不是。”
他神色闪了闪,好似几经挣扎,终于下定决定,抬起头来:“义父曾说过,我若想要什么,都可同你说,只需你办得到,都会答应,是不是?”
这态度,这表情,明显不太寻常。
朱万松心如擂鼓:“是。”
“那么我想问义父一个问题,还望义父如实告知。”
他深吸口气,坐姿端正,神态严肃:“义父,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啪嗒。
朱万松瞳孔地震,手中酒杯瞬间跌落。
同时,厅外树枝摇晃。
好几个人影从暗处出现,纵身跃上枝头。
是萧承煜派来暗中保护厉三郎的侍卫。
变故陡生。
众人神色大变,起身走出花厅。
院中两方人马战至一团,眼见局势胶着,恐出现伤亡,那原本隐于枝丫的一位当机立断,高声道:“别打了,朱万松,我是高明!”
效果立现,侍卫顿住,转头看向朱万松,见朱万松点头确认不假,齐齐后退。
飞鹰收刀归鞘,却仍存戒备:“原来是高明大人,失礼了。
不过听闻南越使团五日后方至,高明大人这是……”
高明招手让身边人同样收了兵器,随意道:“我性子急,带了几个人离队先行,未曾提前知会大夏,这才闹了误会,实在抱歉。”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厉三郎,眼眸含笑:“你小子真是语出惊人。
若非被你唬了一跳,我们也不会这么快露出痕迹。”
最后,他转身面向朱万松:“好友相见,怎么,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
朱万松不动,神色呆呆地,好似失了魂一般。
宋知鸢手肘轻轻撞了撞:“舅舅?舅舅!”
朱万松毫无反应。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但见他目不转睛盯着高明身侧的位子。
那是高明的某个侍卫,身材较其余侍卫略显纤细,面上戴着半边面具,遮住上半张脸。
“阿九!”
高明神色一变,转瞬笑起来:“朱万松,你莫不是喝醉了犯迷糊,什么阿九,我排行第七。”
朱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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