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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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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祷祝,喃喃念诵,以告天地。

念罢祷文,构筑仪式礼成,众英雄便一心一意静候巨怪踪影。

建造工人亦给俄军留下来,相帮着宿卫,小中华伶俐可爱,莫说飞艇上的兵弁,就是当地的土着百姓,也很快欢喜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

因这孩子,大伙儿不分肤色不分贵贱,相亲相爱,数万人就似家人一般,军民鱼水之情亦日渐深笃。

茫茫西伯利亚,黑衣会众及俄罗斯军民,栉风沐雨,苦苦奋斗了数年,黑无常等黑衣会众与俄国军民同住在营垒里,静候troll巨怪,长墙南面扎营。

离营地不远处,四围俱多森林、山丘,莽莽林海里参天大树有时结结实实活了七百年后,竟其倾倒,有时给湍急的洪水连根拔起,有时被大雪冻伤,有时被大火焚毁……每逢巨人般的大树在森林深处倒下之时,发出天塌地陷的响声,犹如一只巨手在敲大地的门,硬是要敲开一个墓穴。

树根往往暴露在地面之上,任凭满怀敌意的岁月如杀猪刀一般侵蚀、潮湿和地衣宰割,遭受接连不断的摧残。

没有什么能比那些受伤和遭焚的巨手,张得开更美的手势了!

枝杈的巨手横在林间小径,向人们述说埋于地下的腐木的秘密;述说支撑枝叶、控制植物奇异肌肉的奥秘。

而营地之南,便是广袤无边的草原,时当春夏,草原早已将人们搂在了翠绿的怀抱里。

高高的草丛一望无际,间或有些小野畜闪过的头颅,亦在草穗之间一睒眼不见了。

草原越远越美丽,在在咸系未开垦的荒地,翠滴滴的,好生舒服眼目。

大人们轮番携小中华上草原里面骑马,马儿健硕的身子掠开齐头的草丛和灌木,赛如给犁耙犁开的泥土一般。

湮没于野生植物的丛薮,人们无不为之惊叹称绝。

整个大草原就是金色中带点儿绿意,或者绿色中夹杂点儿金色的海洋,点缀着千万朵各式各样的花。

人在草原之中,四下眺望,不见草原尽处,由春天至秋天,闻着长草的青气,心旷神怡,甚是畅快。

细长的草茎之间,常露出淡青色的、蓝色的和淡紫色的矢车菊;黄色的金雀花顶尖高昂,宛如高塔;白色的苜蓿耸出伞形的帽子,尤其扎眼……张中华不论到哪里,总会有给风不知自何方吹来的麦穗,落在花丛中成熟,而鹧鸪则伸长脖颈,在麦穗的细根下面乱窜。

天空里飞满了千百种各色鸟儿,长鸣震耳,扑簌簌地飞掠来去。

中华顶欢喜看鸟儿们麇集从草莽里飞起,恢弘的气势扑面生辉,每每引得小家伙使劲儿地拍手,可劲儿地欢笑,大人们亦开心得了不得。

草丛间诸般小兽甚多,窜跳来去,天地间全是无忧无虑。

兀鹰悬停在天空,展开双翼,眼睛虽锐利,却往往呆呆地注视着草原。

掠过云端的雁的叫声,在远远的湖泊上面,激起回响。

鸥亦不甘落后,自草丛里有节奏地振翼高飞,飘逸多姿的倩影,浮游在空气的蓝色浪之间,一会儿高翔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小黑点儿闪动着;一会儿又翻转两翅,落入太阳的怀抱,明灭辉耀……草原之美,美轮美奂,岂是凡间的言语所能描摹的?

黄昏垂暮,草原又是另一番景色:夕阳金辉笼罩草原,慢慢暗沉,影子在人们身上掠过,人儿咸作墨绿色;水蒸气蒙蒙升起,每一朵小花、每一棵小草,都散发芳香,馥郁弥漫整个草原。

深蓝色的天空彷如经巨人挥笔涂上了几条蔷薇色掺杂金色的宽阔的带子,偶或飘过几块轻轻的白云,若隐若现着飞禽;象海波般清新而迷人的熏风,吹得草尖微微摆动,拂过人们的面颊,好生令人惬意。

白日里大自然的音乐消停下来,夜色里另一种乐音顶替了出来:有斑纹的土拨鼠从洞窟里爬出来,用后掌蹲着发出啸声,啸声响彻了草原。

蚱蜢唧唧长鸣,越来越响亮,好似银铃一样,回荡在空气里。

草原太大,玩耍的中国人即使不回去,也不打紧,好客的草原就是席天褥地,随处可做宿营之所。

大伙儿点起火,拿出随身带的锅、镬、碗、勺,架起锅子熬粥喝,再打些野味,就着香喷喷的麦粥,小中华亦欢喜吃得紧。

吃罢晚饭,连马也不须牵系,任由它们四散吃草,人们自己躺下睡觉即可,绝毋庸操心会不会走丢,它们会自己乖乖地回来。

来大草原就是旅行,行囊里挖出帐篷、被褥、垫子,恍如是个小营帐,照旧能睡上个安稳踏实的好觉。

即令白天走得兴奋,一时睡不着,天上有星星朗朗相伴,斜汉耿耿,疏星淡月,断云微度,引人遐思。

草丛间还有不可计数的昆虫世界,喧嚷、锐叫和啁啾,清朗地就在耳边,给清新的夜所柔化,悦耳动听,心神不消多久,就趋宁定。

夜莺啼啭、啁啾,颈喉跳动、鼓胀,小中华见之时常自兴奋地不肯睡,光着屁股乱跑,大人们便会告诫:“现在已经交秋,寒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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