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 / 3)
少女随意回了一句,径自坐下来吃喝了起来,讨好地又是给父亲斟酒,又是递菜,献了好一番殷情。
米哈伊罗斯基就这点没出息,女儿一撒娇,花他一花,他就甚么都抛到九霄云外乐呵去了。
旁边有几个同桌的俄国军官也哈哈地揶揄打趣,俄语会话,嬉闹扰攘起来。
双龙修罗象做贼似的,乘着喧嚷,悄悄蛰进来,偷偷躲着挨至伏虎长老身侧的空椅子上坐下,抓了面包只埋头啃起来。
坐对面的鹰爪长老打趣地说:“双龙小弟怎的还没喝酒就脸红哩?”
丑面等人见双龙果然面色如酲,双龙难为情地敷衍:“想是适才说话心热了,凉快一会儿就好,过一会儿就好。
嗯,我喝点酒,咱们都干一杯吧,祝大哥身子康健!”
说着拿起手边的伏特加,给黑衣会众人人酒杯里斟满,举杯相邀。
众人自是乐意,大众举杯祷祝,一口喝干,火辣辣地叫一声好,气氛转而热闹起来。
伏特加酒劲颇烈,黑衣会众咸熏熏然醉眼朦胧,双龙也借酒劲壮起胆子,又言谈便给,露出调皮的性子,只是有意无意都将眼光避开萨科琴娃不敢看。
萨科琴娃吃饱了就站起来向父亲和军官叔叔们告别回房,她父亲多喝了几杯,已是楞子眼了,逞口道:“呵呵,今日那么乖,是不是做了啥坏事啦?哈哈哈哈,那边的中国朋友们,你们说,我的女儿漂亮不漂亮?动她坏脑筋的人会少么?”
中国人、俄国人满堂大笑,有几个好事的揶揄道:“米哈伊罗斯基,你舍不得女儿,可她总要长大的,雄鹰那么多,你遮拦得过来么?哈哈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双龙和萨科琴娃咸有些不自在,内心总如做贼似的,疑神疑鬼,隐隐觉得这话就在说他俩,一时之间竟错觉他俩的勾当已为旁人所知。
萨科琴娃自幼得父亲熏陶,中文比她父亲还流利,嘟囔道:“啊呀,爸爸,叔叔伯伯哥哥,你们羞煞我了,叫我怎的做人呀!
哼,懒得理会你们,我回房间啦,你们吃好喝好呐!”
言下转身,朝双龙暗送秋波,见双龙脸孔赤红,也目不转睛地注目自己,便点了点头,径自出去了。
双龙知是在提醒他约会之事,等少女的倩影出房,他佯装甚事也没发生,投入吃喝欢笑里,给兄弟和俄国战友们斟酒干杯。
这顿晚饭,大伙儿兴风作浪,一味取笑米哈伊罗斯基。
女儿不在,老人听大伙儿夸赞她美丽可爱,乐得合不拢嘴,得意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话休絮烦,且说双龙昨晚就探悉了少女的房间所在,酒足饭饱后,一心一念就在萨科琴娃身上,一想到她含情凝睇,就使他浑身都乐滋滋地战栗起来,早自目迷五色,心无主宰,满脑子是与她的约会。
他借口喝醉,推脱众人的纠缠,提前摇摇晃晃、东倒西歪地走出餐室,一步一跌地朝少女的房间踅去。
好不容易捱至门前,人一个趔趄,扑在门上,撞得咚咚山响。
萨科琴娃一开门,他便醉倒在少女的怀里。
萨科琴娃忙抱着酒气冲天的心上人,挪至柔软的床上,双龙还没躺下,就呕呕地佝偻起身子弹起,一头扑到玻璃窗处,拉开玻璃,就咕噜惊天地吐了起来。
萨科琴娃轻拍他的背脊,轻语安慰,柔情如拂,直至双龙将肚内一半酒水连餐食一并呕掉,方才停下来得以喘息。
双龙修罗仰躺在床上,缓过神来,呼吸渐缓,经冷风一激,酒已醒了,见萨科琴娃关上玻璃窗,回转身来。
搓酥滴粉的娇靥,红润焕发,低眉垂目,长长的睫毛更增曼妙娇妍,风姿绰约,背靠的玻璃窗上冰晶彷如雕花,人冰相互印衬,好看之极。
双龙不禁赞叹:“你真好看!”
少女芳心大悦,袅袅娜娜地挨至床头双龙修罗的脚边,摸着他的腿脚,爬到他身上,直至面面相对。
少女吹气如兰,双龙闻到甜美的香味,浑身骨头也要酥了。
萨科琴娃见他痴痴呆看的样子,不禁笑着在他唇上印了一口,明知故问:“你看甚么看,有甚好看的,不许看,不让你看,你真坏,看得人家不好意思啦。”
说着伸双手捂住他的眼睛。
双龙感到她温软的娇躯贴在身上,昵声喃喃,柔荑触摸眼睑。
天上的繁星静静地悬在夜幕之上,一颗拖曳长长尾巴的流星划过,不期从另一端恰有一颗彗星拖出笤帚似的大尾巴,接应住了那颗不速之星。
它们都是石头,它们都把最辉煌闪耀的瞬间献给了这一刻这一晚这一幕,交汇的闪花烨烨,照了宇宙,明了人间。
忙了一宿,萨科琴娃已浑身酥软如绵,尚疑身在梦中,与双龙交颈枕上。
双龙修罗瞥见殷红染褥,歉疚良深,满脸涨得通红,嗫嚅无言以对。
萨科琴娃却欢喜逾恒,摇头慰道:“你莫说话,这是我最欢喜的时刻。”
其面颊绯红,艳逾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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