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6)
看得出,凶手是个对周围地形很熟悉的人,从他抛尸体的地点,我们可以画出一个他大致的行走路线图。
警方顺藤摸瓜,早在1996年的春末夏初,就已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可惜早已人去楼空。
江枫那时还绝不能知道案发现场的情况,我记得也没跟你说过。
对不对?可画出来的现场图却分毫不差。”
江枫严肃而认真地颔首以应。
古月萍点点头,抿了抿嘴说:“屋中的东西全是破破烂烂的,跟你画的一样,可尤其扎眼的是,那么贫困的家中,竟然还有录像机、爱多vcd及几张黄色光碟!
唉,可说来见鬼了,即便警方有所进展,到后来,女孩子当时是怎么被害的?凶手是谁、是啥职业、属于怎样的阶层、群体?世人谁也不知道!”
因死者所遭际的情况太冤,也过分地悲惨,闻者人心是肉长的,自是替死者痛恨凶犯而心生怜悯。
可这怜悯之情像癌细胞一样,会在心中自生疯长。
它增长起来,人们便会因抓不到凶犯而心生歉疚,对受害者的愧疚之情一旦蔓延,人便会觉得可怕,害怕死者会不会真化作了厉鬼,突然从黑暗之中冒出来向世人讨公道。
又或许厉鬼也想听听古月萍如何讲述它的亲身经历,要从阴间拼了命地钻出来。
想到厉鬼会不会亲近传述它的故事的人们,会否就已潜伏在众人身边,文斌不由自主地感到鸡皮疙瘩一拨撵一拨地起,万分寒颤,股栗不止。
人到了此时,就算死者与己无关,听到如此凄惨的案情,还是会疑神疑鬼。
上厕所也怕死者冤魂躲在阴湿的角落;每一个转身也怕错觉冤魂在窥探着知情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虽然身在大白天,不阴不雨,但是屋中的四个人却鬼异地全都感到房间里的黑暗在慢慢地扩张,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令人发指。
古月萍全身心推理,才稍减惧意,她拿出bc市地图,摊开来比划着说:“我刚才提过,显然,凶手来不及把头煮烂,刚煮熟就急着扔出来,其性格脾气,与切肉和叠内脏的性格不一样,说明凶手之中,既有慢条斯理、温吞吞的老年人,也有急性子的青壮年,属多人作案。
这么看来,江枫看到的案发过程,就比较吻合了,死者被害的过程,应该就是那样。
你们再来看呐,bc大学周边有密集的廉租公寓,天下人人皆知,公寓全都是明之曾名下的产业。
我推测,当时被害者是去探望帮扶的失独老人,这才出的校门。
而她的帮扶对象恰就住在那片廉租公寓之内的第一案发现场那屋。
“那个年代呐,外地考来的大学女学生,到了大城市呀,人生地不熟的,她们都愿找当地的困难户或者失独老人家帮扶。
她们帮扶向来有这么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帮扶的第一年,不声张、悄悄干,等到第二年了,让帮扶对象自己上学校来表扬,以示该女生‘做’做得诚心。
我估计死者多半是因此才会对身边的老师、同学保密,致行踪无人知晓的。
她不说、谁也不知道她的帮扶对象是谁,她杳无音讯之后,自然如石沉大海。
对不对?”
两个男人颔首,古月萍想通了此节,心中已猜到凶手的动机,但还是问江枫:“照你说来,受害者已化为怪物坦姆,死了两年之后,又去找到明家老宅,一口气把明家上下老少主仆及凶手明之曾,统统杀光了,这又是为啥?”
江枫恨得咬牙切齿地答:“还能为啥,为了报血海深仇!
碎尸的凶手就是那不知名的壮汉和老年夫妻三人。
你刚才提到的屋中有录像机、vcd等奢侈家电,这一情况,不就更好证明,那个壮汉确曾呆在这个房子里嘛!
你们想想,那凶犯监督老人碎尸,照理是很花时间的,在屋中闲得寂寞,搞个录像机来,看个黄片消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拿来了录像机,想来当时录像带却没搞到,啧,哎,他就又换了vcd这种时髦货,自也不在话下。
对不对?
“但是三个凶手的背后,还有人主使!
对,没错,背后的真凶就是产业大亨明之曾、明家大宅内长大的小儿子!
明之曾是我的老乡,又是商界精英,我见过他的登报照片。
坦姆的意识之中,曾清楚地显示,bc市明家廉租公寓内的租户向来惧怕明之曾团伙,暗中唯明之曾的眼色独尊。
明之曾又是个极爱占便宜的纨绔子弟,仗着租户们低声下气,他就经常往租户家窜门,东家西户,他是熟门熟路,没少跑动。
“1996年1月10日当晚,明之曾在死者帮扶的困难户家中,偶遇死者。
姓明的平日烟花俗粉的娘们儿玩得腻了,一见黄花闺女,即使相貌平平,也一心急于尝鲜。
这户人家只有两个老人和行动不便的残废儿子,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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