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于达从怀里取出两张纸,“砰”
地拍在桌上。
“医馆处方为证,宋良娣名义上为主子买回来的安胎药,实际都是安神补血的方剂。
若这还不够,我还有宋良娣放印子钱的票据!”
说完他挥手令下,两列禁卫“噌——”
地亮出宝剑,直指床帏。
火石电光间,门口裙裾一闪,李敬厉声而入。
“于统领,是要带人抄我家吗?”
一团香脂(四)
贺宥元:“多亏李夫人早有准备。”
于达趾高气扬的来,灰头土脸地走,被一纸文书送回了家。
昨日,在得知命案发生在陈之作外宅后,顾有为立即派人知会李敬,为的便是把案子捏在长安县自己人手里。
李敬这位广阳侯姐夫主理刑部,有心张罗两人和好,没有不应的。
“姓顾的一向计出万全,我不过出面求人罢了。”
对顾有为这种行走的心眼子,李敬心里叹服,说起来却是夹枪带棍。
因为李敬,长安县在朝堂内外都脱不开广阳侯这层关系,出门办差,腰杆子从来不比禁卫短两分。
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溜溜转,哪怕以宋杰足够短视的视角也开始担心,以后今天这样的事情,定会越来越多。
宋杰眼珠子叽里叽里乱转,到底没放句好屁:“夫人会与县令和好吗?”
这一屁“嘣”
的所有人都无语了,贺宥元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就在宋杰快要下决心咬舌自尽时,片刻失神的李敬长叹了一口气。
“长安县这几年政绩卓越,除了县令这个摆设,哪一位拎出去不是独当大任的人才,这节骨眼儿,不知多少双红眼病要盯上你们。
崔户年纪大了,经不住无功再三连带,这些年为他的面子和我的私心,空占县令之职,实在令我卑陬失色。”
谁都不想失去靠山,尤其是在这座长安城,宋杰的小心思不难推敲。
李敬柔声安抚:“叫大伙儿放心,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不会撒手不管。”
她平和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让人很难以移开视线。
这下,换成宋杰不知所措了。
收到求救信号的狐十二眨眨眼:“陈县令也有不摆设的时候。”
“他什么样我还能不知?”
李敬差点把手里的茶水泼出去,“好孩子,别为他找补了。”
俗话说“花别人的钱为人说一句好话”
,狐十二说一句就一句,当即不再吭声。
风波收场,李敬郑重地将命案托付给贺宥元。
“他们今日盯上娉儿,明日便会盯上无功,后日那一院子的人就要被屈打成招了。”
贺宥元拾起于达丢下的东西,桃花眼眸寒光闪烁:“李夫人,拜托我总要和我说实话吧?”
“的确,没有不可以说的。”
床帏一动,只见卧床不起的小夫人忽地起身,梨花带雨地扑向贺宥元脚边:“妾身是受宋良娣所迫。”
陈之作对娉儿不可谓不尽心,吃穿用度从未有过苛待之处,特别因她儿时受苦,长得比旁人瘦弱,陈之作流水的补品未曾断过,库房里堆积人参灵芝数不胜数。
“这些东西由宋良娣安排,妾身从未细查过,直到有一天……”
娉儿心血来潮想找一块锦云纱的料子,赶上宋良娣不在府中,她便亲自去了库房。
“所有的锦盒都是空的,不光是名贵的补品,有些珊瑚盆景、青瓷梅瓶,象牙摆件空了一大片,妾身以为招了贼,吓得没有声张,直到等到宋良娣回来,她竟然……竟然承认都是她拿走的。”
“妾身一时心软,只是狠狠责备了她,”
说到这里,娉儿忽然面露惊惧,眼珠不停地在眼眶里打摆:“谁知当天夜里府里就进了人,没人发现,请大人相信,除了妾身没人发现。”
娉儿在李敬怀里不住地发抖,几乎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止住哭泣。
“他们趁着月黑风高悄无声息地潜进宅子,妾身夜里听见沙沙声响,睁开眼,见那人就站在床边,盯着我。”
自从发现宋良娣和放印子钱的是同伙,娉儿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她害怕说出去当天就会被人杀了,她甚至担心这些亡命徒对县令下手。
“宋良娣不停以各种理由要钱,后来妾身这些钱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宋良娣就想出假孕的法子。”
陈之作老来得子,恨不能将娉儿供起来养,流水似的银钱进了宋良娣的手心。
狐十二心揪成一团,轻声问:“威胁你的人经常来吗?你可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
“只要觉得我不顺从,宋良娣就会让他们来恐吓一番,每次都是黑衣蒙面,实在不记不住什么细节了。”
娉儿泪眼婆娑:“妾身几次暗示县令,但他都没有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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