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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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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崇又梦到了在西北莎城的日子。

梦里的画面老是不连贯,也没有任何逻辑性,一会儿在训练,一会儿在插科打诨,转眼,面前的战友倒了下去,子弹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珠。

土黄色的堡垒化作沙土倾颓垮塌,喉咙里满是血腥与土腥味。

他在沙尘暴里狂奔,竭斯底里地怒吼,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奔跑,为什么要喊叫。

他依稀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就是醒不来。

突然,戈壁上降起倾盆大雨,凉意浇在他脸上,他终于停下脚步,不再奔跑,只是愣愣地看着鲜少降雨的天空。

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闭上眼,醒了过来。

“做梦了?”

床头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柳至秦逆着光,眉眼都在阴影中。

花崇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心跳渐渐平复。

告别单身的好处之一,大约就是在梦到往事的时候,身边有个温柔等待自己醒来的人。

梦的里面,是已经走远的残酷岁月,梦的外面,是有人陪伴的当下和未来。

柳至秦抬起手,虚虚遮住花崇的眼。

花崇拨开,“再让我看会儿。”

柳至秦索性将花崇罩在身下,吻了吻他的眼睛,“梦到什么了?”

“以前的事。”

花崇翻了个身,半枕在柳至秦手臂上,“我说梦话了?”

柳至秦摇头,“没有。”

“那我刚才动得厉害?”

“也没有。”

花崇眨眼,有些不解,“你一直没睡着?”

“睡着了。”

“我既没有说梦话,也没有胡乱动,你睡着了,为什么会察觉到我在做梦?”

花崇问:“然后起来打开灯,将我叫醒?”

柳至秦偏头想了想,“大概是心灵感应?”

“这都能感应?”

“其实我刚才睡得挺好的。”

柳至秦拨弄着花崇的头发,“但突然就醒了。”

花崇笑,“突然醒了还叫睡得挺好?”

“可能是感觉你正在做梦,并且想要从梦里醒来吧。”

花崇心口渐热,目光越发柔软。

柳至秦又道:“我一醒,就察觉到你不太对。”

“你不是说我没有乱动吗?”

“但你这儿在不断皱紧不断松开。”

柳至秦边说边揉着花崇的眉心,“我就觉得,你可能正在梦里挣扎。”

花崇握住柳至秦的手,挪到唇边,不带情丨欲地亲了一下,叹声道:“你怎么这么好?”

柳至秦与他额头相抵,“因为是你。”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花崇说:“你就不跟我客套一下吗?”

柳至秦一时没明白,“客套什么?”

“啧,我刚才夸你,你就心安理得应着了?你难道不该说——‘我其实没你想象的好’?”

柳至秦笑出声,深湖一般的目光落在花崇眼里。

“我和你想象的一样好,可能还更好。

我为什么要跟你客套?”

“跟你”

两个字,柳至秦咬得格外重。

“哟!”

花崇说:“真有出息。”

“这和出息不出息无关。”

柳至秦说:“像我这样追到心爱之人的男人,献宝还来不及,哪里有工夫客套?”

说出“心爱之人”

时,柳至秦的嗓音似乎都染上了蜜意。

听到“心爱之人”

时,花崇感到心脏被轻轻地抓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来。

柳至秦撑起身,想要关掉床头柜上的小灯,花崇突然扯了扯他的手臂,令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等会儿。”

花崇搂着他,“我再抱一会儿。”

柳至秦眉梢微不可见地一动,让花崇抱着,缓声说:“花队,你也有这般黏人的时候?”

花崇眼睛都懒得睁,发出一声闷沉沉的鼻音。

仿佛在说——是又怎样?

“那我不叫你‘花队’了。”

柳至秦假装正在思考,慢悠悠地说:“改叫什么好呢?”

“叫名字。”

花崇懒声说。

“嗯……不行。

和你现在的黏糊劲儿不符。”

花崇睁眼,“蹬鼻子上脸了?”

“谁叫你黏着我不放?”

柳至秦说:“看,还抓着我手臂。”

花崇耳根有些热,翻身背对柳至秦,“睡觉。”

柳至秦这才得空将灯关了。

黑暗中传出一阵布料磨蹭的声响。

花崇发觉自己被柳至秦圈进怀里,好笑道:“现在是谁黏谁?”

“我黏你。”

柳至秦果断承认,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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