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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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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至秦默了片刻,感慨道:“最希望侦破这起案子的,大概是肖诚心。”

“他都快急疯了。”

花崇往前一指,“到了。”

见到花崇,钱锋江一愣,很快变了脸色,“你不是……”

花崇很正直地笑道:“昨天我刚来洛观村,还没开始办案,客串一天游客。

今天公务在身,自然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嗯……刑警。”

钱锋江没忍住,用当地土话爆了句粗,花崇没理他,视线一转,看向一旁的钱闯江。

与风流倜傥得极有乡村风格的钱锋江一比,又黑又壮的钱闯江简直像个下苦力的工人。

他生得粗犷,穿衣打扮与钱锋江截然不同,刚一与花崇对视,就近乎躲闪地别开了目光。

钱锋江非常焦虑,一想到昨日让花崇听到的那些话,就惴惴不安。

柳至秦观察着他的神情,轻轻碰了碰花崇的手肘。

花崇会意,朝钱闯江道:“昨天我已经见过二少了,今天主要是想和你聊聊,换个房间,我们单独说几句话怎么样?”

钱闯江抬起头,两眼木然无光。

钱锋江却是松了口气,立即安排道:“隔壁就是空房间,我带你们去。”

花崇抬手,“不必。”

接着看向钱闯江,“你也是这里的老板,还是你带我去吧。”

钱闯江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钱锋江侧身看了看,柳至秦曲起食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向他道:“我们也聊聊?”

洛观村的下午,天气晴朗,各个农家乐正在为晚上的餐食做准备,游客们结队前往虚鹿山,提前抢占音乐会和烧烤大会的最佳位置。

而两小时车程外的洛城,却是黑云压城。

瓢泼大雨中,一对浑身湿透的年轻夫妇冲进明洛区昭蚌街派出所,男人焦急地喊着“警察,我要报案”

,女人两眼通红,哭泣不止。

“什么事?”

一位民警道。

男人几步上前,扑在案桌上,嗓音嘶哑,“我们的女儿失踪了!”

第七十六章镜像(10)

钱闯江局促地坐在沙发里,眼皮始终垂着,目光不停左右摆动,看上去很紧张,根本不像身在自家的地盘。

倒是坐在他对面的“客人”

花崇轻松许多,叠着腿,捕捉着他的微表情与细小动作。

“小时候很喜欢和人打架吗?”

花崇看着钱闯江右额的一道疤痕。

那显然是钝器敲击造成的伤,但或许过了太久,已经看不太出来。

钱闯江身体僵了一下,旋即摇头。

“不喜欢打架?”

花崇又问:“那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弄出来的?”

钱闯江蓦地抬起头,惊异地瞪大双眼,右手有个向上抬起的动作,似乎是本能地想摸右额,但抬至中途,又放了下来,握成拳头压在腿上。

花崇从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在恐惧什么?

“以前不小心撞到的。”

钱闯江声音不怎么好听,明明很低沉,却像尖石在硬质地面上划刮一般刺耳。

“撞得这么严重?怎么撞到的?撞到什么了?”

闻言,钱闯江更加不安。

昨天晚上,钱锋江将他叫回家,说市里来了警察,要查大哥当年遇害的案子,让他稍微配合一下,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隐瞒,早些把人打发走得了。

他愣了半天,钱锋江见他没反应,有些不耐烦:“跟你说话,听明白了就吱个声。”

他手心渗出冷汗,低头“嗯”

了一声。

钱锋江似是看出他的异状,盯了他几秒,语气一变,“老三,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他连忙否认,匆匆离开,回到卧室却是整宿没睡。

此时,想起钱锋江的话,他犹豫片刻后开了口,“被,被我大哥打的。”

“钱毛江?”

花崇装作惊讶,其实已经猜到。

“嗯。”

钱闯江看着地面,两手握得很紧,“他以前,经常打我和二哥。”

“在哪里动手?”

花崇问:“你们的父亲知道吗?”

“在家。”

钱闯江摇头,又点头,“知道,提醒过大哥,但大哥不听。”

提醒。

花崇想,钱闯江用的词是“提醒”

,这个词所带的感彩太少了,说明当年他们的父亲钱勇对大儿子欺凌二儿子和小儿子的事根本不上心,仅是口头上说了两句而已。

毫无原则的溺爱与纵容,也难怪钱毛江施与他人的暴力会步步升级。

“钱毛江经常欺凌村小的同学,你和钱锋江见过吗?”

花崇继续问。

“没有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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