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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此时不知青天外(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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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温情只是一种默契的假象。

如果有需要,捏死他的时候杜如晦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尽管心中骇浪叠起,涌来千头万绪。

却也不再说一句废话,只恭恭敬敬的道别离去。

杜如晦独自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思考着这个国家方方面面的事情,并没有去看林正仁的背影。

他不必给这个人太多压力。

林正仁是个很“识趣”

的人,只要确保让他看到利益,他就会足够恭顺。

他的能力也很突出,交代给他的任何事情,都能处理得妥当。

只要能够压得住他,就可以用,且很好用。

要说信任的话,相较而言,还是杜野虎那样的人更可靠一些。

可惜又太过冲动,是将才非帅才。

想到这里,杜如晦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林正仁、杜野虎、黎剑秋、傅抱松。

这些年轻人各有各的可用之处,可也各有各的毛病。

要是祝唯我未叛,也不必担心林正仁的以后。

要是董阿还在,自己更不必劳心于这些……

想到这一次与祝唯我的正面交手,杜如晦不免生出一些疲惫来。

时间证明,他当初的确没有看错,祝唯我的确是庄国最杰出的天才,然而……

人终归没有一双洞彻时光的眼睛,就算你有再深邃的智慧,思考了再多时间,做出了当前局势下最好的选择……

放在历史的片段里,拉开了时间来度量,它也许反而是错误的。

当然,错误和正确,也只是相对的概念。

身后在玉京山所受的鞭痕,现在还隐隐作痛。

但杜如晦只给了自己一次叹息的时间。

一声叹息后,就已经将这些疲惫抹去。

他重新是那个智珠在握的大庄国相,重新把握这四千里山河。

他站起身来,脚步轻轻一踏,再落下时,已经出现在一处军营中。

他的脸上,已经完全见不到关乎疲惫、虚弱之类的东西。

他昂直地站着,乌发如墨,抵抗着时间的刻度。

他的眼睛,深邃而有威严。

但哪怕是对着守在营帐外的区区一个卫兵,他的语气也很和缓:“去告诉杜野虎,老夫来看看他。

问问是否方便进去。”

天子赐的宅邸,杜野虎几乎从未去住过。

他永远都是住在九江玄甲的军营里,跟手下士卒打成一片。

庄国边军他轮驻了个遍,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奔赴战场的路上。

哪怕是正在养伤的时候,他坚持不肯在条件舒适的太医院,执拗地要回军营里住。

杜如晦当然可以一步踏进营帐里,但杜野虎这种性格的年轻人,格外需要尊重。

他也愿意给予。

卫兵走进去没多久,杜野虎便胡乱披着一件袍子出来了。

便是见国相,也不怎么修边幅。

“见过国相大人。”

他拱手道。

语气也是粗疏的。

“你伤还没好,怎么还迎出来了?我不是说等我进去吗?”

杜如晦很生气也很亲切地呵斥了一句,又瞪着那个卫兵:“你怎么传的话?”

杜野虎拍了拍卫兵的肩膀,示意他离开,自己则道:“国相大人驾临,末将怎能不迎?”

好歹礼节是有的。

虽然完全比不上林正仁那般的圆润。

但对杜如晦这等见惯了虚情假意的人来说,反倒觉出几分可爱。

看了看这位英年早胡的年轻人,大庄国相声音里有一些笑意:“你好像对老夫还有怨气?”

“不敢。”

杜野虎闷声道。

“走吧,进去聊聊。”

杜如晦说着,也不待杜野虎回答,掀帘便走进了军帐里。

偌大的军帐,里间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什么装饰。

一些兵书,一些酒,一副甲胄,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冷峻极了。

杜野虎一声不吭地跟了进来。

杜如晦随意地翻着案上的兵书,发现不少地方都有鬼画符一样的文字笔记。

内容且不去说,也看不太懂……至少态度是认真的。

“你觉得林正仁这个人怎么样?”

他随口问道。

杜野虎摸不清杜如晦心里想的是什么,不明白这个问题藏着什么深意。

但很早以前段离就告诉过他,在庄高羡杜如晦面前,永远不要有斗智斗勇的打算。

除了心底最深的秘密永远咬死外,其它的都完全按照本心来,照实说话,照实做事。

不要表演。

所以他道:“我不喜欢他!”

杜如晦慢慢地翻着兵书,似乎对杜野虎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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