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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瞠目结舌、骇人听闻。
当年若非王氏有皇家撑腰,王氏如此秽乱后宅,依傅氏祖规,她早该被沉塘处置,哪还容得她活到今日。
他窥探傅珩神色,显然对此间污浊了如指掌。
却不知远在京畿的大堂侄孙傅承怀,又知晓多少?作何感想?
傅逸贤终是抵不住这傅氏一族中最具威势的侄子的注视,颓然败下阵来,只低声挤出一句:“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娶一个奴婢为妻,不成体统,傅氏丢不起这个人。”
顿了下,傅逸贤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向虚空,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当年若不是你父亲为了个女人昏了头,天下纷争的大好时机,傅氏何至于落到仰人鼻息、看人脸色过活的地步?甚至险些……险些断送你这一房的香火!
傅氏如今全指望你们兄弟光耀门楣,大业指日可待,你万万不可重蹈你父亲的覆辙!
傅氏再经不起任何波折。”
傅逸贤苦口婆心劝说道:“那孟王爷府上的沈小姐是多好的一门亲,你莫要因小失大,被女色冲昏了头脑,得孟王府助力,咱们傅氏的大业如虎添翼。”
傅珩冷淡的眉梢轻轻一挑:“原来堂叔祖父忧心的是香火嗣续。
那大可宽心,长房已有晏桉承继门户。
何况孟王府我自有谋算,不劳堂叔祖父费心。
至于傅氏的大计,还不必系于女子裙带之间,”
傅逸贤喉头一哽,指着傅珩“你……你……”
了半晌,最终只重重一拍大腿,化作一声长叹。
傅珩面色沉静,眸光却疏淡如霜:“孟氏已怀有身孕,此乃侄儿第一个子嗣。
侄儿年齿渐长,不容此胎有半分闪失。
还望堂叔祖父代为约束族中亲眷,她素性喜静,不耐烦扰,莫让人惊了她的清净。
否则——”
他语声微顿,寒意渐深:“若有什么不长眼的前去生事,便休怪侄儿届时……不顾情面。”
堂叔祖父傅逸贤的试探,傅珩岂会不知道,沈云夕的手倒是伸的长,他倒是小看她了。
傅逸贤再坐不住,猛地起身,花白的胡须因怒极而微微颤动。
他瞪圆了双眼,最终却只重重摇了摇头,一言不发,拂袖朝门外走去。
自傅珩回府,书房门庭若市,从晨光微熹到漏尽更阑,回事的人穿梭不息。
案牍声与争辩声总也没个消停,孟清辞不胜其扰,遂拿这个借口搬回了后院。
孟清辞这两日一筹莫展,如今身孕有了,可她还没寻到离开的机遇,终日处在傅珩的掌控之下,对她看的紧。
直至今日,心中才忽现一策,正筹谋着明日出门去。
霞光轻步进来,低声禀报:“姑娘,祖宅那边来人了,说是代族长的夫人——萧太夫人,特来探望您。”
孟清辞闻言蹙起眉尖,毫不避讳地当着霞光的面便翻了个白眼:“不见。
应付你们主子一个已够我受的,旁人休想我再应酬。
她若不服,自去找你们主子说去。”
“萧太夫人终究是主子的长辈,姑娘若执意不见,传出去恐于姑娘名声有碍,平白落了话柄。
再说,以主子的身份地位,以及对姑娘的珍重和回护之心,她便是长辈,也断不敢给姑娘脸色瞧,不如”
霞光柔声劝说,学着她平日的俏皮,逗她:“不如姑娘勉为其难敷衍一番。”
孟清辞既已拿定主意,便再难更改。
她本就一心筹划离去,哪还肯耗费精神应付这个,她摇了摇头,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我如今身怀六甲,体倦神乏,任是谁来,一概不见。
若真想见我,且待孩儿满月之后再说罢。”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响起一阵吵嚷之声。
“堂太夫人,您不能闯进去。”
只听“啪”
的一声脆响,紧跟着一个婆子厉声叱骂:“没规矩的小蹄子,在主子跟前也敢这般张狂!
合该拖去宗族祠堂里,好好跪上几日,学学什么是规矩!”
那婆子声音陡然一转,愈发尖刻讥诮:“没的只学了些勾引爷们的下作手段,倒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孟清辞听得蹙眉,便有人闯进屋里来,为首的正是代族长的夫人萧氏。
萧氏不只自己进来,还带了个两个婆子进来,皆是横眉立目的。
孟清辞见她来者不善,并不惯着,连榻都没下去,清凌凌的眸子冷眼看着萧氏,只不开口。
萧太夫人知晴儿从前是傅静妤身边的婢女,又见她神态倨傲,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蹙紧了眉头。
再往下瞧,见孟清辞裙下露出一双未着绫袜的玉足,珍珠似的脚趾莹白圆润,更是心生鄙夷。
她早觉得这晴儿被嫡房养得娇贵逾矩,俨然一副副小姐做派,很没体统;如今更认定她行事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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