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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校园生活五 他的403(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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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画笔又要落下,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捉住。

前一秒还在“发呆”

的陆成天蓦地乍起,像一个蹲守多日终于捉到了贼的警察似的,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意,“被我逮到了吧?”

他把画笔抢过来,指着毛尖上的黑色墨迹控诉道:“我就说我之前醒来时脸上的王八是哪来的,当时我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问你你居然骗我说是包子干的,这回我要是不抓你,你又打算给我画什么啊?”

“那必须还得是王八啊,”

姜榭哼道,“安心吧,你逃不了了,除非你比我先出来。”

陆成天道:“那我哪赢得过您啊,你就是我的大腿,不就是画王八嘛,我的脸你拿去,随便画啊。”

姜榭满脸嫌弃,“滚滚滚,谁要你的脸啊。”

说笑间,其他室友陆续出来了。

包子的大眼睛刹那间蓄满了泪水,金豆子劈里啪啦掉,抹都抹不干净——几乎每逃出一回镜中界,他都要忧愁许久。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生命太脆弱了,大家过得太不容易了,不感慨一下不行。

悲伤的情绪总是具有极强的感染力,镜中界里的恐怖画面如慢放的电影一般涌入脑海,循环播放,冲淡了众人脸上的笑意。

陆成天蹦下床去拍了拍包子的背,咚咚响着,很不走心——这样场景他们经历了太多次,就是自诩乐天派的他,也丧失了安慰人的能力。

他们像是一群游走在悬崖边缘的困兽,脚边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没有人会来拯救他们,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在死神脚下挣扎,把从前身为正常人所梦过想过的一切都忘掉,将不成为神经病定位首要目标,努力而沉默地向死而生。

姜榭忽然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未拆封的包裹,推到众人面前,神秘兮兮地道,“我前几天买了个盲盒,还没拆,据商家说,运气最好的开出了一台苹果。”

陆成天问:“啥都有可能开出来么?”

姜榭点头道:“啥都能。”

包子撸了把鼻涕,带着哭腔道,“那你不会开出内裤什么的来吧?”

“不可能,”

姜榭道,“这不符合我的气质。”

周围起哄道:“要严格按照您的气质来,那估计得是双人字拖。”

姜榭挨个刨了他们一眼,煞有介事地解释道:“别胡说,我只是钟爱穿人字拖,就跟你们爱穿洞洞鞋是一样的。

这并不代表我的气质就要跟人字拖沾边,ok?”

周围齐声:“不ok!”

姜榭:“……”

盲盒被拆开,亮出一台白色的拍立得。

陆成天叹道:“这款好贵的,姜你运气还是一贯好啊。”

“那是,”

姜榭笑着举起拍立得,“我可是吉娃娃。”

包子早就不哭了,加入嘴炮大军,“原来你是狗啊……”

姜榭心情好,没计较,只轻轻地说了声“滚”

,放过了他们。

“我们来拍几张合照吧,”

他说。

包子揉了揉鼻子,“可是,会被抹杀掉的吧?就像之前一样。”

“那又如何,”

姜榭说,“一张没了,就再拍一张。

我们明明来过这个人世间,为何不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就算世界将我们遗忘了,我们自己也不能。”

他看着所有室友,看着这些与他同生死、共患难的人,语气隆重,“我们就要站在403的门牌前拍,一个都不能少。”

漆黑的深渊中升出一方光彩夺目的舞台,说着话的姜榭站在中央,满身自信破幕而出,化作一支支安定剂,刺入众人揣揣不安的心中,勾出一腔沸腾。

包子率先拍板,吼道:“拍!”

陆成天也道:“那赶紧的,都捯饬捯饬,整出个人样来啊。”

“刘子,我发胶呢?”

“梳子,给我梳子……”

“唉我这怎么有一盒发夹啊,还都是蝴蝶结,不是,你们有啥癖好我都不嘲笑,但也别往我这塞啊。”

“别是哪个暗恋对象送的吧?”

“那这人多半有病。”

包子端着一盒蝴蝶结发夹,愁眉苦脸。

陆成天转了转眼珠,头上灯泡一亮,“姜,你都发都这么长了,绑个麻花辫呗。”

姜榭睨他,“你会扎?”

“会啊,在家老帮我妹弄,”

陆成天拍拍面前的板凳,笑眯眯地抽出一支梳子,“来,姜妹妹,坐这。”

姜榭嘴上说着滚,却还是坐了过去。

背后,陆成天悄悄给包子递了个眼神。

包子愣了愣,霎时心领神会,歹笑着将蝴蝶结夹子哗啦啦倒在手心,不怀好意地捞过一把灰发,在姜榭的痛呼下拼命夹夹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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