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记忆清除完毕(2 / 3)
段及其模糊的画面闪过。
那似乎是一个极大的池子,水色沉黯,近乎墨黑。
水面上漂浮着大片大片墨色的睡莲,花瓣厚重,幽异诡谲。
池边环绕着三层水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却寂静得可怕,唯有檐角铜铃在不知何处来的阴风中发出空洞的、间歇的轻响。
水榭廊下,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白玉案几,上面似乎摆放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而最清晰的,是画面中央,池心一座孤零零的亭子里,一张铺着暗红色锦褥的软榻上,侧卧着一个身段窈窕的……红衣女子。
墨发如瀑,遮住了面容,只有一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腕,无力地垂在榻边,低声哼着古怪的调子。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她猛地收回手,心脏怦怦直跳。
那是什么地方?那个红衣女子……是谁?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再深想,就着清澈的溪水,胡乱洗去上面干涸的血污。
看着玉质极好,温润细腻,光泽柔和,想必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按小说套路来讲,估计是被仇家追杀,不小心掉落在这,好巧不巧的被自己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年幼的身体,和身上华贵却破损的红衣,又下意识地抬手,虚虚拂过左颊那道泛着黑气的伤痕
无论如何,她占据了这具身体。
无论原主是生是死,这份因果,她似乎都不得不承担了。
顾尔尔双手合十,对着西方拜了拜,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位妹妹,我也是不小心占据了你的身体,如有冒犯,还请多多担待。”
“你若是不愿意将身体给我的话,晚上来找我,我把身体还给你。
你要是愿意的话,能否将你的记忆传给我?有什么未了心愿,该报的仇怨、该护的人,也一并托给我。
我既用了你的身份,只要力所能及,必不敢推辞。
希望你能投个好胎。”
顾尔尔想为原主立个碑,可惜荒郊野岭,四周什么都没有。
她只好将那半块洗净的残玉小心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准备试图离开森林。
溪流总是流向山外,有水源的地方,或许就有人烟。
她沿着河流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林深苔滑,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顾尔尔拖着不合身的沉重衣裙,不知走了多久,腿脚早已酸软,腹中空空如也。
就在她几乎要怀疑这森林没有尽头时,前方隐约传来激烈地争吵声。
顾尔尔眼睛微亮,心想:有活人,看能不能央求他们捎自己一程。
接着,她放慢脚步,悄悄靠近声音来源。
只见两拨身着不同样式袍服的年轻人正在对峙,一方身着蓝白二色的修身劲装,衣襟袖口绣着简洁的云纹,个个手持长剑,气质清正;另一方则穿着青碧与月白相间的飘逸袍服,衣带当风,手中法器各异,有剑有绫,腕间多系着精巧的银铃。
双方中间是一株流光溢彩的兰花,莹莹生辉,香气清冽扑鼻。
“这株千年碧落兰是我们凌云宗先发现的,理当归属我宗!
青渺宗的诸位,强取豪夺,非正道所为!”
一方为首的少年眉宇凛然。
“呵,笑话,”
一位手持秋水长剑、容貌秀丽的鹅蛋脸女修当即冷笑反驳,“天材地宝,生于天地,自是有缘者得之!
上面写你凌云宗的名字了?我们先拿到,便是我们的缘分。
凌云宗号称正道魁首,难道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秦霜!
你休要胡搅蛮缠!”
“是你们欺人太甚!”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符箓轰鸣,林间灵气顿时紊乱。
“我去,不要脸啊你们,谁放的爆破符!”
“你们都抢东西了,我们还要什么脸?”
一个娃娃脸的凌云宗弟子一边躲避对面飞来的冰锥,一边反唇相讥,手中符箓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顾尔尔屏息躲在树后,看到这一幕,怕刀剑无眼误伤自己,宁愿多花点时间找出路,也不想被这场争斗误伤,扭头拔腿就要跑。
就在这时,只见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大喊一声:“有魔气!”
几乎同时,一道凛冽的剑气偏离战场,斜斜劈来,擦着她藏身的树干掠过!
“嗤啦——”
树皮炸裂,木屑飞溅,那股剑气的余威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尔尔吓得一个急刹车,腿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上,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最后都汇聚成一句脱口而出的脏话:“艹!”
所有打斗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如探照灯般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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