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观察(2 / 3)
。
“……”
“……我不要……”
是那从鹊明楼带回东宫的歌女。
又过了片刻。
那歌女似乎压低了声音:“……您身体不好……怎么……”
雨已经停了。
夜风敲打门窗,卷走泥泞散发出的水汽,迅速送走了这些含糊不明的呢喃轻语。
“大人?”
暗卫没忍住出声提醒,“滴墨了。”
楼轻霜低头。
只见那已经大半被字迹沾满的纸上,晕开水墨,竟是他提笔许久不曾落笔而滴落的墨渍。
这一页废了。
他闭上双眸。
片刻。
他睁开眼,乌黑眼底又是一片清明。
“楼某疏忽了,”
他平静地说,“换一张。”
……
沈持意带着莺娘进了屋,心想还是他家乌师傅贴心,知道他穿这身朝服穿得实在拘束,让莺娘给他送来了常服。
沈持意来东宫以后,带回宫的人里面,莺娘最信得过的。
她本就得沈持意搭救,知恩图报,愿意效劳,为沈持意在帝都保持一个风流之名。
乌陵改了青衣蛊之后,沈持意谨慎起见,还是让莺娘吃了那种只会发作一次便消除的青衣蛊。
但他没和莺娘说,只每月定时给莺娘一颗糖丸,让莺娘误以为身中青衣蛊便是。
他准备等他脱离太子之位时,让乌陵把莺娘送走,改换身份送到其他州府,再告知莺娘那青衣蛊早已解了,让她自由自在过余生。
因此乌陵才放心让莺娘来做这些表面功夫。
一关门,莺娘便要替他换衣裳。
他赶忙后退一步:“好姐姐,你让我来……”
莺娘知他脾性,无奈一笑,不必他说,便转过身去。
沈持意自行换完衣裳,又瞧见那承盘上的补药。
这是太医给他诊脉之后给他开的,其实没什么特殊的,都是滋补的药材。
他往常要么趁着没人倒了,要么不方便倒的话便喝一喝。
可今天许堪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劲儿给他塞热茶暖炉厚毯,他又不是真的体弱多病,这一轮番下来现在已经热得很。
楼轻霜就在这,他连推诿都不敢,生怕暴露什么。
这碗补药若是现在下肚,出去再被许堪塞个暖炉,他不得更热?
他让莺娘转过身来,指了指那碗药。
“……?”
莺娘登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要——”
沈持意比了比自己的双唇,示意她小声点。
她不知沈持意的体弱是假的,轻声说:“殿下,您身体不好,怎么能……?”
怎么能让别人帮忙喝药!
那都是几岁小孩的行径了!
莺娘摇头。
沈持意不好多说,双手合十,无声地说:“拜托……”
“……”
……
太子殿下回来时,那一身华贵朝服已经换成青衫。
少了庄重贵气,多了少年意气。
送药换衣的歌女捧着朝服端着空碗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神色颇为委屈,像是做了什么不愿做的事情。
太子在侧屋里待了许久,远远比被人服侍着换衣需要的时间要久,久到其余诸人都有些心照不宣,全都低着头装作不知。
楼轻霜却转头看去,望着莺娘离去的方向。
他面色无喜无怒,眸光之中却又有些许低沉之意。
沈持意坐下时,看见的就是楼大人这个模样。
沈持意:“?”
盯着莺娘看干什么?
对着他殿里的人又有什么算计了?
不准。
他抬脚,在桌案下踢了楼轻霜一下。
那人在雨中踏了一日的云纹白靴鞋面依旧洁白如新,却被他又踢上一抹污灰。
男人回过头:“殿下?”
沈持意立刻端起一本账册:“这个,看不懂。”
涉及国事,莫说是楼大人,其余暗卫都收了心思,再度凑上前来忙活。
这一忙,便直接忙到了深夜。
忙到沈持意彻底意识到,要在今日处理好一切是不可能的。
皇帝要的是烟州多年以来积沉的暗账,给他们的七天时间只少不多。
今日不论如何,楼大人都得夜宿东宫了。
沈持意:“……”
乌陵带着东宫的轿辇来接他,楼大人吩咐太监去皇后宫中喊奉砚去东宫,随后便形单影只上了前往东宫的车驾。
沈持意借着身子弱的借口,一上轿便抱着暖炉低下头,露出困倦假寐之态,终于得以有闲心思量今日之事。
他思量的不是查税之事,而是楼轻霜。
若他和许堪乌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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