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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离去(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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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惊,“这位木公子难道当真有什么问题!

?”

沈持意不想乌陵误会木沉雪,赶忙摇头:“与他无关,是我行事莽撞,对不住他。

你先前劝得对,我该先行确定他的身份的。”

若木沉雪只是大兴朝芸芸众生中的一人,他们在江南发生了什么都可以。

可木沉雪是手握白玉龙环的人。

他也是个本该待在苍王府养病的苍王世子。

他们本该此生不交汇。

主线大势无可更改,牵扯在原文中的人物命运在结局之前早已写好了轨迹。

他已经在这此事上栽了一次,万万不能再栽一次。

再栽一次,害人害己。

乌陵不懂他所言何意,只好同他一起迅速收拾了一番。

两人一同戴上幕篱下了船。

乌陵回来时买了马,给岸边一户人家塞了碎银,拴在那户人家门口。

沈持意取到马,翻身上马时,衣摆被风撩起,他忽而觉着一股冷意环绕周身。

他在马背上坐稳,勒紧缰绳,顿了顿,低头瞧见大氅垂下的衣摆。

原来刚才一直没觉着冷,是因为这身毛氅一直披在身上忘了脱下。

他只归还了白玉,却把披风穿走了。

不论昨晚木沉雪为他解毒,是出自本心,还是出自善心,他的木兄之为人着实清风明月。

他只是找借口随口胡诌说自己冷,这人便瞎着眼为他系上毛氅。

江南正月的风还是吹进了沈持意胸膛中,如风过旷野,空荡荡,白茫茫。

他轻晃马鞭,犹豫片刻,还是转回头去。

不远处画舫依然静静立在岸边,景台甲板楼阁之上空无一人。

黄昏已经披覆而下,将碧湖染成氤氲暖色,静谧的画舫置身其中,竟有几分萧条之意。

“世子,”

乌陵见状,“若是舍不得,为何不留点只言片语?便是要一刀两断,言明清楚也好,免得木公子记恨你。”

“记恨才好。

他那样一个为了救人春宵一度却认了夫妻的人,我解释什么都无用的。

他多半会想与我同舟共济,更是放不下了。”

可角色命运既定,南墙就那么一面,他已经撞破了,哪来的能耐再撞一次。

就这么赶回去接旨,对他好,也对木沉雪好。

他扬起马鞭:“我现在走了,对他而言嘛,也就是一个春宵一度的负心人而已。

君子磊落大方,也许不过几日他便抛诸脑后,另觅良人了。”

马蹄踏泥,破风而起。

乌陵赶忙跟上。

两人策马来到城门口,刚越过守门官兵,沈持意一拉缰绳,陡然放缓行速,仿若悠然赏景,边骑在马上缓缓而行,边低声道:“有人跟着我们。

从我们上马离开画舫的那一刻就一直在后面。”

乌陵神色一变。

“……是木公子的人?”

沈持意叹道:“我也不知。

这几人隐匿功夫极好,我下船的时候都没有察觉,是后来我们骑马,这些人藏在后头用轻功跟着,我才发现。”

他继续装作领着侍从缓行一般,低声道:“我们剩的银票多吗?”

他向来不管这些,银钱大多在乌陵身上。

乌陵掏出来一叠,还未说话,沈持意干脆一把抓过,只抽了两张出来放回乌陵手中。

“留两张应当够用了。”

“所以世子打算用这些钱收买他们?”

沈持意:“……”

正值昼夜交替时分,进城的百姓尤其多,他们两人在马道上,偏头看去,步行的百姓长长一队。

出城的人不多,零零星星,跟着他们的人就在里面。

沈持意缓缓踱在马道上,眼看就要行出人群。

他嘴角微弯,藏在白纱下的双眸滑过狡黠之色,隐在暗色中,却如黑夜晨星般灼灼华亮。

他轻轻哼笑了一声,骤然一个扬手。

一大沓银票顷刻间尽皆撒往空中!

!

!

他立时扬起马鞭,对乌陵说:“走!”

马蹄声响起。

青年身披玄色大氅、戴着白纱垂落的幕篱,打马恣意,举止潇洒,衣摆、纱底随风而晃。

玄色身影同身侧的仆从一道,转瞬间行至远方。

城门口已然一片乱声。

“钱!

有人撒钱!”

“五十两!

!

这张五十两!

!

!”

“菩萨撒钱了——!

!”

“给我!

是我捡到的!”

官兵急忙高声怒喊:“不准生乱!

站好!

谁扔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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