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番外 少年游4(2 / 5)
走去。
谢明翊刚走出门,听到少年的痛呼声,又回过头来。
他抿了抿唇,走回去,抬眼却见那人脸色发白,全身抖个不停,摇摇欲坠。
谢明翊眉头轻跳,俯身查看。
少年破烂的衣衫下,身上伤痕交错,鞭笞、烫伤、刀割等新伤旧痕重迭,瞧着触目惊心。
因他实在瘦骨嶙峋,肋骨分明,皮肉松松垮垮地盖在骨架上,格外心惊。
谢明翊眸光微沉。
少年蜷缩着指尖,正用掌心夹着帕子,笨拙地擦拭腿上的血痕。
谢明翊这才发现,他的指甲已经被悉数拔掉,碰了水愈发显得血肉模糊。
见他折返回来,少年仓皇低头,连连后退,移开视线,不敢看他。
谢明翊沉默了一瞬,淡淡开口:“去那边坐着。”
少年回过神来,立即退到一侧的长凳上,安静坐下来。
他本想开口解释,说自己绝对不会再痛得叫出声来,只求不要赶走自己。
可下一瞬,却见谢明翊伸手拧了帕子,抬手来给他擦伤痕。
谢明翊擦完他身上的伤,又拿了药来,轻车熟路地给他上药。
约莫是伤口剧痛,少年的唇咬得甚紧,却始终一声不吭,鬓角全是冷汗。
谢明翊睨了一眼,将药罐子扔过去。
“你身下血味更浓,早些处理,否则难以痊愈。”
他嗓音平淡,像是司空见惯。
却见少年轻轻摇了摇头。
谢明翊懒得理会,他走到水盆前,手指浸进冷水里,仔仔细细地搓洗手上的血味。
等他洗净了手,仍不见对方有动静,他正要走出去,却见少年低声开了口。
“我用不着这个了,身下的伤再也不会好了。”
少年拿着药罐的手轻颤,沉默了许久,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谢明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又极快地敛去。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低声回话,“我不知自己原本的名字,他们给我取的名叫仁善。”
谢明翊嘲讽道:“就宁康伯府做的这等龌龊事,也能叫仁善?”
少年垂着头,攥着手里的药罐子,眼睛有点发红。
谢明翊盯着他满头乱糟糟的头发,越看越觉得不顺,走到柜前翻出一把剪刀。
少年浑身紧绷,不自觉发起抖来。
谢明翊淡淡解释,“想跟着我可以,总要拾掇干净了。”
他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揪起少年被灼烧过的脏污头发,大剪落下,剔了个干净。
“行了。”
谢明翊用冷水给他擦干净了脑袋,吩咐到:“这几日就在这小院里,别出去叫人看见。”
少年大大的眼眸满是疑惑。
谢明翊冷声嗤笑,“想死,现在就可以出门。”
少年连忙拼命摇头,“一切都听大人的吩咐。”
等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
谢明翊拎起剑,转身出门。
直到这时候,少年才敢畏畏缩缩地悄悄抬眼看谢明翊。
他第一次看清谢明翊的模样。
长眉如墨,漆眸似星,笔挺的鼻子,薄唇始终轻抿。
虽是一身简朴劲装,却姿态傲然,令他一瞬自惭形秽,本能生出了敬畏之感。
“以后,你就叫……”
临行前,谢明翊脚步停顿了下,冲少年抬了抬下巴。
“崔长顺。”
少年愣了半晌,直到谢明翊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处,才慢慢回过神来。
日光从窗外投落在他身上,灼目的光线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暖风中,他声音低哑,“崔……长顺?”
长命百岁,顺遂顺意。
是极好的名字。
崔长顺坐在桌前,一勺一勺地挖着软糯甜粥,大口吞咽,眼泪却大颗落了下来。
这是谢明翊出门前,亲手给他熬的。
这日晨起后,卫姝瑶刚准备出门去学堂,就被告知学堂暂且停课了。
“听闻昨夜又出了案子,凶徒杀害了宁康伯府的一个婢女。”
宝月心惊胆战地回来告诉卫姝瑶。
如今京中人心惶惶,遑论世家贵女们,连普通人家的孩子们也几乎都不出门了。
卫鸣养伤多日,身上已经好了大半,听闻此事后特意叫卫姝瑶过去,再三叮嘱,叫她近来少出门。
卫姝瑶轻轻颔首,知道不能再任性妄为。
“只是,怎的又是宁康伯府?”
她也心生疑窦。
卫鸣沉默了半晌,道:“那婢女原先是九姑娘院里的,两年前她向宁康伯揭发,说秦绥轻薄九姑娘,宁康伯怒不可遏,这才将秦绥打了一顿赶出京城。”
“但罗淮英已经提审过秦绥,他既不会武艺,也有不在场的人证。”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