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离(2 / 4)
她也知道自己这提议太过天真,莫说谢明翊本就对宁王不满,此次当真能逼得宁王缴械归顺,也是一桩好事。
可卫姝瑶始终觉得隐患重重,若北狄趁虚而入,只怕北境要遭殃。
慎王和宁王两败俱伤,抗击北狄的防线便要松动大半,只能劝和二位。
出乎她意料的是,谢明翊轻飘飘应下来了。
可,他竟要以世子身份去和慎王和谈。
她知道于他而言,当下这般境遇太子身份有多必要。
他需得有功,需得领兵,需得击退北狄收复北境,才能有资格笼络更多人心。
他配得上金銮殿,可这天下有那么多不讲道理的人,他们不会心疼他,只会怒斥他欺君之罪,否定他一切所作所为。
所以,至少等他能有足够的根基和支持,才能坦荡用谢启晟去应对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
至少,不能是现在……
卫姝瑶拼命摇头,索性扯过他的袖子,胡乱蹭掉了脸上泪珠,强忍住心里的酸涩。
她转过头去,望着父兄,说:“我带殿下且先下去歇息,劳烦父亲和阿哥留意周遭。
慎王那边,我已让人送去了郡主的亲笔信,今夜萧家父子应当暂无性命之忧。”
她声音不大,仅有眼前几人能听到。
卫蒙和卫鸣相视一眼,卫鸣先走了过来,沉声应道:“好,你们日夜不眠地赶来,也该先歇歇。”
卫蒙再次叹了口气,终于开口:“婵婵,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和你阿哥再去看你。”
卫姝瑶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拉着谢明翊往营地里远去了。
卫蒙望着小女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陷入沉思。
卫鸣立在一旁,眉头紧蹙地陪着父亲。
半晌,卫蒙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喉中一时哽咽,叹气道:“这是什么造化弄人啊……”
黑夜沉沉,浓郁得似化不开的墨,在众人心头蒙上一层沉闷。
一路踩在泥泞草地上,卫姝瑶和谢明翊相顾无言。
直到抵达营账,谢明翊伸手为卫姝瑶撩起了厚重的门帘,他才靠过去,慢条斯理地扯了一缕卫姝瑶的青丝,缓声开口。
“不是想和谈吗?”
他问。
卫姝瑶垂着眼眸,神色黯淡,沉默地走进营账里,背对着谢明翊。
她抖着手去打火折子,掉落了两次才将烛台点燃。
在昏黄烛光里,卫姝瑶慢慢回过头来,纤细的长睫上泪珠将落未落。
可她却是笑着的。
“我以为我素来行事莽撞,今日方知,世子殿下发起疯来……甘拜下风。”
她声音轻轻的,没有唤他太子,而是世子。
谢明翊哂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婵婵不是说,兵不血刃解决此事方是上策?”
他从不太顾忌平衡,从不在意如何进退,习惯我行我素,习惯将一切纳入眼底再细细拆解赏玩。
即便成了太子,也只是偶尔扮一扮宽仁孝友光风霁月的模样,做做表面样子罢了。
不知为何,耳畔忽地又回响起陆淞说过的话:“越是位高权重,越要深思权衡,一味快意恩仇或会适得其反……”
他目光凝视在卫姝瑶发红的眼眸上。
她一双柔软的眸子最是净澈,但凡酝酿起丁点儿泪意,就似那红眼的兔子,叫人顿生怜爱。
分明是撒娇时温软如水的人儿,却心怀大局想得长远。
谢明翊抬腕,指腹刮了刮她眼下的泪痕。
“婵婵是心疼我了?”
他问。
“即便不提皇帝,朝中迂腐之人不在少数,若此时叫旁人知道你的身份,我当真担心,怎会不心疼?”
卫姝瑶握住他的手,让他掌心贴着自己微凉的脸颊,柔声说:“慎王招揽兵权是想要对付皇帝,并非要与你为敌。
只要应允他所求之事,何愁不能保住萧家父子性命?”
又何必,非要拿世子身份出来?
谢明翊忽地勾唇笑起来。
“知道他所求什么吗?就说应允二字?”
卫姝瑶愣住,难道慎王不是想为长姐罗浮郡主报仇杀了皇帝么?
谢明翊薄唇轻抿,忽然朝卫姝瑶招招手。
“过来,让我抱抱。”
他嗓音低沉,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卫姝瑶伸手搂住他的腰,指节攥紧他的衣裳,而后又慢慢收拢了臂弯,把脑袋贴在他胸膛上。
谢明翊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将人打横抱起来,朝榻边走去。
她依偎在他怀里很乖巧。
谢明翊垂下眼眸,视线掠过卫姝瑶的面容。
她安静缩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
因着心系北境战事连日赶路,她看上去倦怠乏力,莹白的小脸愈加苍白了。
谢明翊将卫姝瑶放在榻上,她眉心轻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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