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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东宫修(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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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打开了一个锦盒,以为是缴获的藏宝图,趁着父亲没发现,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牢记在心。

回去后,她悄悄问兄长,才知那是不能提及的三州舆图。

所幸她自幼便过目不忘,在这性命攸关时竟成了她最后的护身符。

卫姝瑶浑身绷得愈紧,嗫嚅道:“……殿下思虑周全,我必当竭力。”

她没有细想谢明翊是如何带她回了东宫,她现在只想赶紧离他远远的。

——他看她的目光,又冷又凉,冻得她骨子里都发毛。

谢明翊没有多话,甚至未曾多给她半分眼色,便拂袖离去了。

等他走了后,卫姝瑶绷着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赶忙扯开了被子。

她浑身汗出如浆,早已浸透了里衣,额头刚结的痂又裂了,疼得她小脸苦巴巴的。

她摸索着从药箱取出个药罐,沾了药膏胡乱涂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又剧烈咳喘起来。

卫姝瑶从怀里摸出个玉瓶,颤着手倒出颗药丸吃下,才勉强缓过气来。

寻常她最怕吃这药的。

这药入口后苦涩异常,舌根上的苦味整日都不会消散。

但现在矫情不得,卫姝瑶暗自咬着牙,又吃了一颗。

她幼时体弱多病,染了几次风寒都咳出血来,父亲特意找名医给她配了这药,常年服用从未离身。

父亲……卫姝瑶一时恍惚,思绪又回到了三个月前。

九月,宫中为徐贵妃大肆操办生辰宴,皇帝更是在太极殿设宴款待群臣,以贺贵妃芳诞。

宁王正是在这场盛宴上骤然发难,挟持了皇帝。

兵部尚书邓衍随即领兵入宫,将贵妃及内外命妇软禁为人质,以令关外诸位武将不能轻举妄动。

那时河州刚刚失守,太子自请亲征,正欲领兵北上。

收到疾报,太子率军疾驰六百里,夜渡冰河折返回京,及时入宫救驾,才平息了这场祸乱。

自此宁王事败,牵连其中的臣子们悉数落狱,父亲也在其中。

若不是卫姝瑶临行前染了风寒未能去成宫中,也不至对宫变个中细节一无所知。

她并无实证,可直觉父亲是冤枉的。

她印象里,父亲和宁王关系一直不好。

宁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父亲素来不喜结党攀附,自然避讳。

有一回,兄长说宁王邀他秋猎,父亲还厉声呵斥了一番,言谈间对宁王颇有微词。

后来她及笄,宁王亲自上门贺礼,她没见到对方,只听兄长说父亲几乎是黑着脸送走了宁王。

于情于理,父亲都不会与宁王走近,怎会勾结谋反?

卫姝瑶百思不得其解。

总要知道个来龙去脉,才能想法子救父亲。

可眼下,她自己也是朝不保夕。

虽说现下她尚且有两分值得利用,不必担心谢明翊杀了她,暂且算是安全了。

只是,三日后,又该如何是好?

卫姝瑶抬手揉了揉眼,略平复了心绪。

想了又想,还是得攥紧手里这个舆图的筹码。

不若先找那小太监要了文房四宝,好歹摆出诚意,先缓缓东宫的敌意。

她起身出了房门,就见长顺守在门前。

“殿下去了干元殿,您先歇歇吧。”

长春以为她要寻谢明翊,躬身回话。

卫姝瑶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外头就传来个脆生生的女声。

“崔公公,汤池备好了,请公公过去看看。”

长顺朗声应了一句,又瞥向卫姝瑶,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可巧了,姑娘请吧。

殿下每次从干元殿回来都要沐浴的,您跟着咱家过去。”

他沐浴……让她过去作甚?要把她当奴婢一样使唤?

卫姝瑶彻底懵了。

————

谢明翊到了干元殿,便闻到殿内焚着浓烈的丹药香气,辛辣刺鼻。

“董兴怎么办的差事!

朕分明叫他抄家拿人,他倒自作主张!

那群酸腐文人亦是反了天了,竟敢妄议朕,说朕残暴嗜杀,不应将功臣赶尽杀绝!”

皇帝正在翻看奏折,气得将折子摔了一地,犹自不解气,又抄起桌上茶碗,狠砸了下去。

英国公两朝功臣,朝野上下威望甚高,此次虽被卷入谋反案,但苦于没有关键证据,皇帝并不想落人口舌。

谋反案本就闹得人心涣散,大魏已经不起更多变故。

跪地的宫人们胆战心惊垂着脑袋,惶惶无言。

谢明翊眼角余光扫了眼桌旁等人高的鎏金铜炉,挥手屏退了众人。

皇帝见他来了,强压下怒意,冷声叱问:“昨夜究竟如何,你竟连董兴也管束不住?”

“儿臣赶到时已阻拦不及……”

谢明翊蹙起眉头,似是无奈道:“此人行事莽撞,儿臣劝诫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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