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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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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翎东摇了摇头。

他的手在顺男孩的鬓角丝。

多么缱绻温柔,一缕一缕。

齐铮握住他的手腕,男孩说:“早就说过,我永远不放手。”

永远不放手,永远不变心。

他做到了。

那程翎东,你呢。

我最爱的,最好的哥哥,你呢。

程翎东回答不上了,于是齐铮抱住他。

让脸看不到脸。

让心脏贴近心脏。

齐铮说:“你为他哭了。”

声音很轻很轻。

可是齐铮也开始哭,大颗大颗的泪掉进他很爱的白皙脖颈间,湿了肩膀。

程翎东的丝淡淡香气,齐铮捧住那些美丽温柔的可恨的丝。

齐铮带着恨意质问他。

“哥哥,你的长,你的眼泪,属于谁?”

齐铮很早以前,就说过的呀。

觉得他的哥哥留长会好看。

可是为什么不是齐铮说了以后,程翎东开始留的呢。

为什么是去了都以后,是去到那个人身边以后。

齐铮一直不敢问,现在问不问,意义已经不大。

木已成舟,成舟了又怎么样。

齐铮当一个刻舟求剑的笨蛋,神经病。

在一个已经逝去的时间和一条已渡过的长河中,刻下过去的画面,举起他们的誓言。

纵使已经长河远载,路途遥遥,可还是说,还是问,还是要程翎东一个回答和结果。

雨声柔软,听起来好像很圆润似的。

让人遐想,是否落在湖面上,也是砸出来一个小小的圆,然后一圈圈蔓延。

程翎东知道,齐铮的泪把他砸得很疼。

青年抱着他,那么挤挤挨挨的两个人,两颗心脏好近。

难道现在就不心连着心吗。

难道齐铮的难处,程翎东不知道吗。

可是两只手,分别被绑上了解不开的红绳。

为什么偏偏都是血染出来的。

一根也解不开了。

两根都捆着他,要程翎东的微笑,疼惜,和吻。

可程翎东只有一个人,一颗心。

被两根绳索紧紧套着,拉扯着。

红绳的另一端,齐铮流泪,莫云生淌血。

程翎东感觉到几乎窒息的被分割感。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不那么费劲。

可太困难了,就像被困在那两道绳索之间。

程翎东呼不上气,有什么哽在喉咙里。

他还抱着那个孩子,在他怀里流泪的那个孩子。

齐铮。

程翎东想,他应该要说的。

对不起。

那口出不去的气,溢出来。

殷红地落在男孩的背上。

青年这个时候,是拼了命抱住齐铮,不让他回头。

程翎东含着血,认真给他道歉。

“骨头……哥哥爱你……”

“对不起,骨头。”

血顺着下巴,淌下去。

流了齐铮的背。

齐铮,齐铮,铁骨铮铮的齐铮。

在这一天像疯了一样抱起来昏迷的人,一直到程翎东躺到病床上,齐铮的手还抖。

安迪递给他纸巾。

齐铮没有接,安迪指了指他自己唇边的位置。

男孩才现有痛感。

他咬破了自己的唇。

于是接过纸巾,擦了没有,他忘记了,只是看着程翎东。

安迪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沾血了的衣服,换下了。

现在是浅色的病号服。

躺在白白的被褥间。

这些白色像云朵。

长的漂亮的,也憔悴的人,像个天使的温柔静谧。

安迪轻轻问:“你把他带走吧。”

什么也不管了,走吧。

莫云生死不死,不应该强加在谁的身上。

本来程翎东不和莫云生上同一台车的话,莫云生就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现在还捡回来几个月。

光环全体上下都对程翎东感恩戴德。

齐铮的手握着纸巾,机械地擦着手指。

他说:“不逼他了。”

“程翎东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是,可是。

“我不是认输,只是让步。”

“我不会松开手。”

无论什么想法,什么原因,什么苦衷。

齐铮都忘记了。

只是看着那个人,那个他真的要爱一生的人。

男孩小心翼翼地郑重。

“永远爱他,永远珍惜他。”

程翎东,这样好不好。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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