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柏言勾勾手，让商€€区弯腰，这一口他没亲在商€€区的唇上，而是礼尚往来啄在商€€区的眼睛上。

“偷亲的毛病再改改就更好了。”柏言撸了把商€€区的脑勺起身去洗手间，走到门口时突然大笑，“刚那两下的手感跟小讴真像，回去了它不一定认我，但肯定认你。”

浴室里漫起水汽，柏言痛痛快快冲了个澡，刷牙时他又忍不住探出身子。

“商€€区？”

商€€区回头，手里端着一杯茶，边往里头倒奶边看他。

柏言糊着满嘴泡泡：“院子里的芙蓉葵开了吧？我们回去吧。”

半杯奶下去，商€€区说好。

餐桌摆在靠窗一侧，柏言与商€€区面对面坐着，不止龙虾，满满一桌都是柏言爱的。阳光把房间里的一切描出同样的金色，而桌边那朵花尤为耀眼。

“这么隆重啊，庆祝我起床还是庆祝我们返航？”柏言夹起一块肉送到嘴里，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爆出汁，“你做的？”

这种油油亮亮按柏言口味改良的本帮菜，不跟他待个年做不出来。

商€€区点头，给自己倒酒：“庆祝你起床也庆祝我们返航，吃完饭我们就回去。”

柏言看看窗外，天空和海一样蓝，是那种干净得看不出杂质的蓝：“好快啊，我们出来快一年了？商€€区，我欠你的蜜月补上了，以后你没有理由再怪我了。”

其实柏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不敢看手机，即便很想小讴也不敢让商€€区把手机拿过来。

商€€区说：“不怪你，以前也没有。”

柏言嗤笑，再次骂他骗子：“回去后你带我去医院，这次我好好配合，我会坚持到你找到办法把我治好。”

商€€区看着他没说话，柏言也不说话了，脸埋进餐盘，吃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他把跟前的扫光，又去拿商€€区手边的汤，等撑到肚圆，才靠到椅背上笑。

柏言摸着肚子，边笑边打嗝，商€€区重新给他倒了杯茶，问可不可以再吻一次，像刚才那样，吻哪里都行。

柏言喝茶，目光盯在商€€区脸上：“想亲我还是想让我亲你啊？看你表现呀。”

他眼睛弯弯的，眼里头亮着一点水光。商€€区实在没忍住，没有获得允许，也弯腰吻了上去。

桌布被柏言攥住，生生攥出了好几道褶子，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开始很轻，后来连眼里的那点光也抖了出来。商€€区一点点吮干净。

“什么意思啊？”柏言推商€€区，手脚并用，连踢带踹，商€€区抱住他，他却哭了。柏言不想哭，几十年加一块儿都没这么哭过。朦胧的视野里，商€€区捞起他的手又是一吻，这一次吻在他的手腕上。

“对不起，小言。”商€€区贴在他手腕上，很轻很慢地说，“很疼吧？以后不要这样了。”

柏言愣住，商€€区脸上挂着笑，这笑淡淡的，却很有温度。

商€€区说：“阎岑弋给的那份报告是假的，我让他做的假。抱歉，那时我就想赶紧把你带回来，不是不想让你在那边治，是治不了。缺氧，神经元异常放电，你大脑里的一部分不定期进入休眠状态，这种状态不可控，目前的医疗技术无法干预，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跟阎岑弋合作，办产业园都是为了救你，我一直在想办法。”

柏言眼眶通红：“现在呢？不打算救了？”

商€€区依旧笑着：“小言啊，我想起来了啊。”

“我知道你想起来了！想起来怎么了？想起我对你的不好了？想起自己受了多少委屈了？！”柏言张着嘴，眼里的泪往外滚，“我在改了商€€区，我改了。”

哗啦，杯盘碗碟掀到地上，柏言看着商€€区，一颗泪顺着下巴砸下去，在领口上洇出很小的一块。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要死了是不是，我€€€€”

后面的话霎时消失，柏言一双眼惊恐地瞪大。

玻璃、碎瓷在他眼前飞起，一片片咬合拼接，完好归位。那朵花插回瓶底，花瓣依然娇艳，像长在土里。而他领口上的水痕急收缩聚拢，浮于半空，充盈眼中。

“商€€区。”柏言嘴唇抖了抖，只叫得出这三个字。接着，周围浊成一体，又很快消散。

小讴“嗷”一声从房间里跑出来，柏言抱起它站在开满芙蓉葵的院子里。花开花落一眨眼，他与商€€区坐在老房子的课桌前。

商€€区做题，他嘬橘子汽水。他听到自己说，不喝就不喝，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绝不忤逆，绝不食言，朋友当成我这样够意思吧？商€€区看他一眼，将卷子翻过去一页。

“阿嚏！”柏言被粉笔灰呛醒，他揉揉眼睛现自己趴在小学五年级的教室里。旁边的座位空着，桌上的书本整整齐齐。等上课铃响起他想起，暑假答应去商€€区家过生日，但他忘了赴约。

一年级的体育课上柏言跑出一身汗，他瞄准球门，却看到旗杆下坐着一人。那人坐姿规矩、头梳得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