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t恤粘身上不舒服，商€€区烫人的掌心却让他舒心。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两片睫毛在面颊上投下浓密的阴影。

片刻后，商€€区嘴唇微张，目光不移地盯着柏言，没有对他的心跳给予评价，而是问：“你有几个朋友？”

柏言觉得自己下意识地说了一个脏字，然后将他的手用力拍开，口型很夸张地对商€€区讲：“商€€区，我认真的。”

除了刚认识那阵儿，柏言很少连名带姓这样叫，商€€区手肘撑在膝盖上，脸色倒好起来，好像还带上了笑。

“要我怎么配合？”他问。

柏言就把想法说了出来，当然还带上了赵明洋，说顺道一块儿检查一下，他放心。

“也不用这两天，等考完了吧，假期里找一天就行。”柏言站起来，心头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眼钟，刚好八点差十分。“走吧，小先生，我送你回去。”

柏燕芬的馄饨他打包了两盒，下午做的烧卖也装了两份，八百多米的小巷道不急不缓走到那儿刚好。等脚尖快要踢到商家小洋楼的大门，商€€区又开口了，说的不是再见，而是一句抱怨，声音低低的，落柏言耳里跟撒娇无异。

商€€区说：“他摸你。”

柏言想了好一会儿，连回来路上碰到的站岗大爷都回忆了一遍，还是没想通商€€区说这话的意思。

商€€区转过来，指指柏言的下巴，说：“这里。”

柏言这才恍然大悟，商€€区在意的是赵明洋掰他脸这事。

“€€！我当时……当时看你看痴了都，傻了吧唧地站那儿，赵明洋救我呐。”商€€区一张脸绷着，柏言越瞧越觉得有趣，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他眼睛睁老大，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别吓我啊五aaaaa同学，你不会吃醋了吧？”

商€€区睫毛颤了一下，说：“五年级春假第二天，我们爬景望山……”

柏言哭笑不得，商€€区又要提八百年前的事了。那回全年级的学生都参加郊游，以班级为单位登山比赛。柏言头一晚没睡好落队尾，商€€区要拉他上去。小孩儿么，自尊心看得比天大，柏言拒绝了商€€区的好意，还胡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喜欢被人碰。

就这件事被商€€区说了好几回，即使柏言后来解释了，也承认自己错了，照样不管用。

现在商€€区又拿这事做文章，柏言想了想，打算满足一下爱吃醋的商同学。他脸往前一凑，说：“要么你摸回来呗。”

路灯让两人的影子贴得很紧，柏言一瞬不瞬地看着，嘴角上扬。商€€区要是还不主动，他就要忍不住上了。

幸好商€€区在迟疑了两秒后开了口，说的终于是让柏言心跳加面颊生热的话。

他要柏言把眼睛闭上。

晚风微微拂过来，存着被日光烘烤过的花香。柏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双眼闭得很紧。应该有过去整整五秒钟，柏言在心中默数。他听到布料轻微摩擦的响动，而后商€€区的气息如期而至，温热地扑在他的唇角。

柏言双手攥紧，嘴唇下意识地张开，然而那气息撩拨盘桓，隔靴搔痒，就是迟迟不落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催促，下巴上微凉，如针尖凝露，缓慢划开。

“搞什么啊？！”柏言睁眼瞪他，脑海里已浮现被这王八蛋画了一只王八在脸上的情景。

商€€区没有说话，等收手后眼皮才抬起来。他冲柏言笑了笑，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八百米最高记录多少柏言不知道，但他今晚铁定破了自己的最好成绩。

柏言一阵风似的冲回家，在吊灯下对着镜子照好久。一个大写的a明晃晃躺他下巴上，恣意潇洒，过分招摇。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商€€区磨叽半天，描摹许久，居然就写了这么一个字。而这家伙衣冠楚楚，斯文正经，居然把一支笔藏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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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水仙

六月的江城潮湿闷热，柏言一口油条一口豆浆跨自行车上等了十来分钟。学校的衬衫丁点不透气，他掀起下摆扇风，报停的阿姨边码杂志边冲他笑。一辆黑色轿车从商家洋楼里拐出来，柏言迅将剩下的半根塞嘴里，一蹬自行车追上去。

司机在商家干了有些年头，商€€区一年级追着柏言跑的时候，司机就开一辆车稳稳跟后头，跟贴身保镖差不多。柏言习惯随商€€区叫他陈叔。

陈叔曾跟商家老爷子提议，让柏言一块儿上下学，老爷子同意了，到柏燕芬这里却被一口回绝。柏燕芬说，没有富贵命就不要沾富贵病。

红灯转绿，柏言车头一拐扎进一条两米宽的坡道。自行车直冲往下，颠完整整八十九级台阶，柏言屁股着座儿，豆大的雨点砸得他眯眼。

商家的车缓缓横在巷口，后排车窗降下，商€€区淡淡看着柏言。

“刚还老大太阳。”柏言一屁股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