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1 / 4)
有接触的机会了。纳夫塔利心中一沉,接下来……他先吩咐:“麻烦拿几个软枕来。”
女仆长一脸不情愿地拿来两个软枕,纳夫塔利一手扶住瓦希德后脑勺,一手搂肩,缓慢而轻柔地微微抬起上半身,女仆配合地把软枕垫在身下,纳夫塔利再慢慢放下,出了一额头的汗。
“夫人,接下来的场景可能有些……粗暴?掰开人的牙关需要力气和技巧,我保证不会让瓦希德先生弄伤,如果您觉得不雅的话,可以转过身去。”
“纳夫塔利先生,我看到了您的耐心,我相信您。”
她没选择转过身。纳夫塔利心里有些懊恼,还是用力掰开了瓦希德的下颌,一手去勺牛奶。
牛奶勺子纯银打造,小巧而沉重,一次勺起来的牛奶也就指头的份量,纳夫塔利还要一手掰着瓦希德下颌,很快双手手腕酸疼沉重,指关节抽搐地疼,慢慢松了力道让其牙关自然合上:“抱歉,我想休息会。”说完揉动手腕,呼呼喘气。
瓦希德夫人小声命令女仆去拿一柄轻便的木质勺子来,管家又进门告知,尤里大主教来了,瓦希德夫人点点头,跟着管家走出卧室,两个女仆留在屋内,女仆长的视线格外扎背。
木质勺子很快送来了,纳夫塔利站起来说了句谢谢,接过木勺子,把斜在碗里的银质勺递给女仆,身体偏转遮挡的刹那,夹在指尖的药瓶对准牛奶碗倾倒而下,拿着木勺子转过身,瓶子溜回袖管,纳夫塔利坐下来镇定地用木勺轻微搅拌着牛奶与刚倒进去的红色液体,两者很快融为一体。
这“药”为什么颜色酷似血液?纳夫塔利心有疑惑,还是掰开了瓦希德的嘴,一勺勺地喂食牛奶,木勺子比银勺子容量大多了,纳夫塔利也只敢喂勺子一半的容量,怕瓦希德一时咽不下去呛到气管。
喂了五六勺,尤里大主教和瓦希德夫人回来了,尤里大主教看到纳夫塔利面色惊讶,纳夫塔利出奇地平静,放下碗真诚地行礼问好,自言是仰慕瓦希德先生,所以亲自动手来给先生喂食牛奶。瓦希德夫人在一边解释了几句,勉强打消了尤里大主教的疑色,不过他轻飘飘的瞥视,还是让纳夫塔利打心眼地觉得不舒服。
简直像条老毒蛇!
尤里大主教在窗边蹲下来,双手抵着眉心为瓦希德祈礼,大约嘟囔了些愿元素之神保佑早日抓到该死的小偷之类的话,不知为何,纳夫塔利总觉得他的祈礼词虚伪得很,作呕得让人想吐。
祈礼完毕,尤里大主教站起来:“夫人,我来既是为了看望瓦希德先生,也是为了向您通知一条好消息……”
瓦希德的呼吸声忽然清楚沉重了起来。
第章 危险交锋
瓦希德的呼吸频率越来越沉重急促, 瓦希德夫人一下扑上去,害怕地抓住他的手。尤里大主教猛然抬头,冲着纳夫塔利怒喝:“你给瓦希德先生喂了什么?!”
纳夫塔利既惊且怒:“当然是牛奶!还能是什么?”
“谁可以作证?”尤里的眼神愈锐利, 他快步走过来, 更像捕捉到猎物咄咄逼人的毒蛇了, 纳夫塔利心脏狂跳,脸色涨得通红起来,“这两个女仆一直在这里, 没有出去过。”
“卑贱者不配作证。”尤里干脆利落的话把纳夫塔利说懵了, 很快他意识到了其中凶险,迅反击, “这么说来,尤里大主教刚才一直握着瓦希德先生的手, 也是很可疑的了,因为没有十足的证据,瓦希德先生一旦出了什么事, 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尤里冷笑一声, 纳夫塔利觉得他的笑声像一只墓地里的夜枭:“仅仅只是接触手和亲自喂食牛奶相比, 还是后者更可疑。”
纳夫塔利骤然话锋一转:“瓦希德先生呼吸有了节奏,明明可以认作是即将苏醒的征兆, 为何主教大人下意识地认为瓦希德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呢?难道你一开始就知道瓦希德先生要出事?”
尤里瞳孔一缩,犹如张开王冠的眼镜王蛇收缩了肋骨, 并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在蓄力准备动更猛烈残忍的攻击,纳夫塔利心肺接近停止, 强行按耐住了暴打对方一顿的念头,尤里此刻的神色太可怕了, 完全不像神座之下传播圣音的主教,反而更类似阴毒的邪术师。
瓦希德的呼吸声愈清楚了,他在张口喘气,一次比一次舒长,胸腔剧烈地起伏,嘴中吐出了模糊的音节,瓦希德夫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握着他的手贴近脸颊,呼唤着他的名字。就像歌剧上演的那些美好童话一样,昏迷不醒的主角被恋人日复一日的真挚呼唤苏醒,身体渐渐回复生机,最终他睁开了眼,瓦希德夫人大叫一声,身体瘫软着昏倒过去。
尤里转身快步走近床前,吩咐管家将瓦希德夫人抬下去,蹲下身问候瓦希德,神色又变得温和悲悯了,仿佛刚才的凶狠与咄咄逼人是另一个分裂人格表现出来的,叫纳夫塔利看着毛骨悚然,浑身冒汗。
瓦希德虽然苏醒了,但是很难说出完整的话,尤里便说:“您现在意识清楚吗?是就点头。”
瓦希德艰难地点头。
尤里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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