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4)
“那也是云海数一数二的暴户,富可敌国!”小叔冷哼,“你有什么?”
小叔的问句准确戳中了周少爷的软肋,他不是嫡子,父亲远在边关,受宠的母亲跟在父亲身边,他所仗倚的,不过是父亲的官衔,母亲每月打来的银钱,小叔对家产的严格把控,少了任何一样,所有富贵荣华没多久就会被他败光。
他听说那名新起来的暴户是一等一的才俊,貌相年轻。有传言说暴户是活了上百岁的老妖怪,但是他皮相好,又有能力,缠腰万贯,几百岁的妖怪算什么污点?有傅黄二家近乎公开的协持,乔大暴户的地位愈稳固起来,倾慕之人与日俱增。
相比之下,纨绔子周少爷就显得太浅薄废物了。
小叔缓了缓神,正色把游景天的告诫简单转述了遍:“别再去纠缠郦簧,天底下貌美如花的才女多了去了,没必要因她起不必要的冲突。”
周少爷梗着脖子强辩:“我喜欢她!”
“你那能叫喜欢?你那叫贪图色相!你下贱!”小叔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心思,背着手冷哼离去:“好好反省几天,把《天地》《至乐》《则阳》全部抄一遍。”
周少爷焉焉的,耐着性子在家画了三天鬼画符,实在如坐针毡,熬不住偷偷溜出去玩了,宛如枯干的风滚草落到了水坑里,一下滋润活过来,忘却烦忧,此乐无穷。和一众狐朋狗友举宴行乐,酒俨香浓之际,酒友醉醺醺地问他这三天怎么突然不来了,周少爷说起那天遭遇,长吁短叹,无比憋屈,酒友没心没肺地笑:“丢人!”
周少爷气不过,恶狠狠道:“怎么?你敢去和游景天和暴户碰一碰?”
“游景天就是修行境界厉害一点,会打架,论权势,比得上在座任何一人吗?比不上啊!”轰然叫好大笑。
“那暴户呢?”
“暴户?”那人轻蔑地啐了一口,“外地来的野狗,算什么东西,馋他钱的人不少,迟早完蛋!”道罢仰头干净杯中酒,“这样的小人物,正眼看一下都是掉份子,干嘛要听他的?”满脸不屑。
紧接着就有人提议再去冲撞宜春留桃居,把没做完的事一起做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帮子弟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马上同意,叫周少爷一起去,周少爷犹豫了下,想起小叔严厉的神色,又不愿因此事与朋友们闹僵,实在拉不下脸,勉强答应同去。
一大帮人气势汹汹地向宜春留桃居出,途径信乐街时,一人突奇想:“听说暴户家的园子修得不错,咱进去看看?”
另一人大手一挥:“先去宜春留桃,把那女的搞出来,再进暴户的园子,让那女的弹琵琶,一边听一边看园子,岂不美哉?”
“对对对!”众人欢笑着应和同意了这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浩浩荡荡继续向宜春留桃进,殊不知他们的言行早被乔宅的望风小仆听看得一清二楚,赶紧溜去向管事的报信,层层上报,很快传到了乔海印耳里。
“这群恶客,不好招架啊!”大师爷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
“师爷以为该如何招待?”
大师爷道:“那群恶客先去找郦簧姑娘的麻烦,需得游景天出面;来找老爷你的麻烦,需得镇得住场面的人来煞煞恶客的威风,老爷啊€€€€”他斜眼看着乔海印,一切尽在不言中。乔海印坦然而笑:“多谢师爷指点,我心中有数。”
乔海印能在暗流汹涌的云海商场站稳脚跟,少不了与官府的人打交道,想排挤侵吞他的人很多,想与他合作捞些油水的也不少。
郡府司库长几乎是所有生意人必须巴结认识的对象,郡府主簿、知事等亦在笼络范围内,这些人不轻易站队,送礼者一视同仁,今天与这家家主欢饮达旦,明日与那家推杯换盏,再正常不过的事。
乔海印的邀请没得到拒绝,几位相熟的官员应邀而至,乔宅的园子绮丽奢靡,极具海洋风格的蔚蓝色彩,有文人墨客夸赞为“上瑚宫” 因此得名“瑚园”。
气势汹汹的纨绔子们撞开了宜春留桃居的大门,盛放名帖的篮筐被高高踢起,雪白的名帖纷飞一地,仆从惊慌地躲闪不之客,郦簧冷静地安抚好惊恐不安的仆从,从容地吩把琵琶拿来,抬眼看着不之客们,声调平缓:“诸位公子想听我弹琵琶,来请便是,何必冲撞门扉?”
领头的笑嘻嘻地说:“这不是等不及嘛,仰慕姑娘的人多如牛毛,行程能排到半月以后,我们今天兴头好,就直接来请了。”“请”字格外咬重了腔调。
郦簧怀抱琵琶,淡淡地说:“你们想去哪,我随你们去就是,门墙损毁,记得修缮。”
为的嬉笑:“请吧!”
郦簧一上车,便有人蠢蠢欲动,心起恶念,试探着问:“去乔家园子玩什么?”
他的弦外之音哪个人听不出来,嗤笑:“瞧你那出息!”
“郦簧清白那么多年,靠的可不是什么琵琶大家的名声,她有个哥哥,是海音阁的弟子,传言她哥哥挺厉害的,地位颇高,不然凭她一个无亲无故的弱女子,何德何能逍遥自在?”
那人听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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