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3)
刘桐驰说的,刘公子哪会不明白,软的手段来够了,终究换硬的了,他不惊不惧,推开如狼似虎的家丁,冷声道:“不用你们抬,我自己能走。”
刘桐驰眯了眯眼:“那便请吧!”
刘桐驰是入赘妻家,住的宅子也是冠以妻姓,新造的偌大府邸,敞亮奢华。家丁搜走了他身上的药盒和银钱,说是以后还他,坐下来没一会,刘桐驰领着一位白须老人进来了,老人身披八卦道袍,臂弯一把雪白拂尘,还挺有模有样。
刘公子冷眼看着,一动不动。
老人也不废话,手一递,纸上一粒淡黄色的药丸:“吞下去。”
刘公子当然不信“它”让他做出口头承诺就信任他了,天知道会留下什么样的“东西”。他想着,一仰脖吞下药丸。
药丸的苦味在口腔里回荡了很长时间,苦味消散,睡意上涌,视野中的一切蒙上了厚重的白雾,一个幽远的声音似乎附在耳边轻轻问:“老宅里有什么?”
有什么?
恍惚中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八九岁的年纪,正是最爱玩的时候,七夕乞巧的故事奶娘讲完,掖上被子吹灭烛火:“少爷乖乖睡觉啊,阿姨看着呢。”
奶娘说着,实际睡着了睡得比他还死,根本不会看着他。年幼的刘公子等待外面万籁俱寂,利落地爬起来去厨房找点心吃。
夜晚是猫的天下,刘公子搂着一盒点心,在老地方打个呼哨,十几只猫猫狗狗各显神通翻过来爬过来了,喵喵汪汪,你争我抢,刘公子在毛茸茸的簇拥里这摸摸那摸摸,非常满足。
点心吃完,刘公子吃得嘴干,再次摸向厨房找水喝,水井咕嘟咕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冒泡泡。
他喝饱了水,好奇地趴在井口上张望,井很危险,掉下去会淹死人……他紧紧靠在井壁上,抓着砖石生怕掉下去。
井里有漩涡,很大的漩涡,将倒映的星光月光绞了个粉碎,当中升起一束绿光,随着神秘的规律闪烁,似乎在传递某种信号,信号……
他猝然惊醒。
“咦!”白须老人面露讶色,惊疑不定,“你能醒过来?莫非有谁给你下了禁制?”
刘公子呵呵,扭头不愿搭理他。刘桐驰面沉似水:“罢了,此事稍后再议,我们先回去。”
老人和刘桐驰一齐离开,刘公子吃力地站起来,神情恍惚。
他还是记得自己当初看到了什么,并是如何许下承诺的,但是方才宛如梦中的场景里,即将跌入井里的记忆之后便强行中断了,这就是“它”设下的措施么?
挡得住一时,怕是挡不住一世。刘公子焦虑起来,万一所谓“禁制”挡不住,说出秘密的他又该如何?刘桐驰开出的诱人条件他一条也不信。
门口有身强力壮的家丁看守,晚间送饭的侍女膀大腰圆,显然比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力气大得多,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次真的是天要亡我?”刘公子焦虑之下,瞬间起了寻死的念头,在房中踱步一圈,觉家具都是圆角的,利器全无,除了撞墙而死外,别无他法。
他摸了摸雪白的墙壁,冰凉凉的,如此渗人,真要撞在这上面,脑壳开瓢血溅三尺,不知有多难看……他打了个哆嗦,寻死的念头又熄灭了,垂头丧气地坐回去呆。
与此同时,刘桐驰与白须老人秘密商讨许久,争执不下。刘桐驰急迫要求白须老人无论如何都要让哥哥把消息吐出来,白须老人却不敢轻举妄动,他觉得那位被现洞府的主人仅是给凡人设下禁制,说明非是不能杀人灭口,只是心慈不愿动手,若是强行探查,引来对方动怒,事后怕是不好收场。
两人争执许久,相持不下,刘桐驰不愿得罪老人,只得退后一步,神情阴狠地说:“此事我一力承担,我来做恶人,你只需要问出来就行!不管用什么方法!如果真碰上了那位主人,我那位哥哥恨的是我,要供也会供我,不会牵扯到你身上。”
“你……唉。”老人嘴唇翕动,最终长叹一声,“好吧。真要如此,我还要准备些东西,不日你就能得到结果了。”
刘桐驰神色一松:“如此便好,那请您先好生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明日再筹备。”
第章 别摸我头!
“老大,我们真要进这家?”
“不进这家进哪家?我踩好几天了,今天他们好多人搬出去了,肯定会留些东西,这么大一片宅子,又搬出了那么多人,巡逻也就那几个,肯定有些屋子照看不到。”
“老大你小心点……哎呦!快上去啊!疼死老子了。”
“在上了在上了!嘿!”
夜色中,一队毛头小子鬼鬼祟祟搭人梯翻进墙内,悄悄伏进草丛东张西望,趁四下无人,耳朵贴在门上听是否有呼噜声,有则撬门而入,在黑暗中翻东找西,摸到东西便溜之大吉。
他们经历多次,个个都是熟稔的老手,摸到即走,绝不贪图。巡逻队的脚步声近了,便安静缩在门后等待巡逻队过去,巡逻队一走,立马出来在一地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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