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彷徨(2 / 4)
血红。
任轻尘叹了口气,拿了医药箱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上药包扎,同时在心里自嘲,果然自己不适合发脾气,早知道发完脾气的流程这么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憋着呢。
可对着任万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任惜遇总对他说,那些事他不必参与。
而他曾经也确实一度犹豫挣扎。
任万山再防备他,耍弄他,也是他的生父。
服从了近三十年父亲的命令,他做不到果决地反叛脱离。
而这一立场在一次次的打击和失望中被越磨越弱,在悬崖边徘徊不前那么久,任万山终于在今天,把曾经的小儿子当做肉骨头丢给他,自以为能逗回自家狗的忠心,却最终亲手斩断了任轻尘心中最后一条顾念父子旧情的桥梁。
任轻尘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帮我联系持有元石公司股份的小股东和股民,别走公司的账,也别让其他人知道。”
助理愣了愣,带着惊讶道:“任经理您是想……”
“小张,咱们一起工作七八年了,我是什么意思你很清楚。”
任轻尘平静地道,“我就问你一句,敢跟着我干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终小张咬着牙道:“敢!”
任惜遇接到事务所的电话:“有人在收购元石公司的股份,已经联系到给您打点股份的负责人了,您要考虑一下吗?”
“不卖。”
任惜遇非常简洁地回答。
“但对方提出的价格已经非常优渥了,而且对方说,这不是上限,只要您想,彼此见面的时候还可以详谈。”
任惜遇皱眉,感到有些奇怪:“那个人为什么非要收购元石公司的股份?”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正如我们也不太理解任先生您为什么持股不卖一样。”
负责人难得开了个玩笑,让任惜遇也哑然失笑。
“算了,他一定要见面就见吧,当面说清楚也好。”
任惜遇最后道。
到了周末,任惜遇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任轻尘的车,很快跑过去抱着书包上了车。
“惜遇,等一下哥哥有个会要开,我先送你回家,一会儿想吃什么自己点个外卖,不用等我吃饭。”
任轻尘道。
任惜遇正中下怀,立马乖巧地点了点头:“轻尘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任惜遇坐在房间里,透过窗户看任轻尘的车开走之后,才换了身衣服,低调地从小区侧门打车离开,到了约定好的餐厅。
他在散座大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杯牛奶,戴上耳机听包厢里的谈话。
他派了事务所负责人去替他谈,并全程开着语音通话给他听。
“我们这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股份不卖,今天约您出来就是说清楚而已。”
任惜遇的负责人道。
对方道:“现在的价格再往上加一成呢?”
“先生,不卖就是不卖,您再哄抬价格,我会怀疑您方要拿这些股份做不法行为的。”
对方笑了笑说:“这样吧,我们不要求全部收购,退一步,百分之二十可以吗?你我搞股票的都很清楚,元石不是什么行情大好的公司,为什么不卖了它的股去换更有价值的呢?”
“那您怎么不回去劝劝您的雇主,放弃收购这支烂股?”
“我的雇主有他必须买下的私人理由。”
……三厄凌三三舞酒泗凌厄
两位负责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一支烂股争得面红耳赤的原因是什么,只能凭着谈判本能在咖啡桌上麻木地拉过来锯过去。
而外面听着的任惜遇,抿着牛奶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普通股民,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理由非要买下这支股。
一开始他还设想过,会不会是任氏集团的人派来收购的,但现在看来也不太合理。
一来任氏集团不会这么温吞吞地来询问约谈,二来任氏集团真的要买,肯定会买下他手里所有的股份,不可能提出百分之二十的这种方案。
所以背后的雇主,是抱着和他一样的想法,只是想要一定比例参股,打入元石公司内部……
想到这里,任轻尘下午来接他时说过的话、不时向边上瞟的心虚表情以及心不在焉的样子都被他从记忆里翻出来细细品味,表情终于从怀疑变成笃定,再由笃定变成无语。
任惜遇一口喝完牛奶,径直走到包厢门口,敲了敲门再推进去。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任惜遇对着对方负责人说,“麻烦转告您的雇主一句话,别问了,他弟弟不卖。”
全场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过了一会儿,有人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后杂物间的小门从里面打开,任轻尘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位先回去吧,辛苦了。”
任轻尘不失礼貌地先对两位负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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