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经营(2 / 3)
变成了红玉发廊新的老板娘。”
“吴霖很早就跟着任总,这些事他都看在眼里,早前接送何女士,后来散播谣言,这些工作都是他在任总的授意下干的。
但他于心有愧,之后有偷偷回来看过何女士,又给何女士发了很多消息,一律被拒之门外。
直到几个月前,何女士主动联系他,请求他帮这个忙。
吴秘书大概早就不满任总了,所以真的答应了,在调查时把你的资料摆到优先级,提醒任总想起了过往。
出于愧疚,任总派他找人做了亲子鉴定。
接着就是篡改鉴定结果,偷梁换柱,把你接回了任家。”
冗长的叙述之后,是久久的沉寂。
任惜遇低头盯着床沿发呆,忽然笑了一声,抬起手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惜遇,惜遇……”
任轻尘看着他簌簌发抖的肩膀,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想哭就哭出来,哥哥陪着你。”
可眼泪从手背溢出,他仍然抖得像将被吹落的树叶,却始终静默着,仿佛一场黑白默片。
他想起高二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曾经在病床前,跟母亲大吵过一架。
或许是护工把治病的真实金额说漏了嘴,或许是楼下来接他的豪车被母亲看见了。
总之那天他拖着酸软的身体,强打精神去医院照顾母亲,却看见何令茹坐在床上,似乎忍着情绪,死死盯着他。
任惜遇按下隐隐的不安,笑着对她说:“妈妈,你想吃什么,我去医院食堂给你打。”
“晏晏,你从哪里过来的?”
何令茹不理会他,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我……从学校过来的啊。”
任惜遇强装镇定地回答。
何令茹指着窗外,语气森冷:“那刚才,送你到楼下的人是谁?”
“那是,那是我上家教的学生家长,我要来医院,他顺带稍我一程。”
任惜遇强笑着说,“妈你想什么呢,是不是饿傻了,我去给你买饭吧,我……”
“那我问你,”
何令茹再次打断他,把一张费用清单摔在被子上,“打针,吃药,肾透析,要那么多钱,你为什么骗我说没多少?这么多钱,你从哪来的?”
任惜遇彻底笑不下去了,所有辩解都变得苍白无力。
“我在问你!
这么多钱从哪来的,啊?你做什么家教能赚到这么多钱!”
何令茹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咆哮,整个病房都回荡着她歇斯底里的质问。
一直紧绷在任惜遇脑子里的弦突然断了,他用更大的声音反驳她:“你管我是哪来的钱!
我就是能弄到钱,我能治好你!”
何令茹大哭起来:“小混蛋!
讨债鬼!
我拼了命生你养你一场到底为了什么,啊?!”
“我也在拼命赚钱,拼命救你,你为什么不领情啊妈妈!”
任惜遇握着何令茹细瘦的肩膀,看着她在自己手里崩溃地蜷缩成一团,“妈妈,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安心治病,安心把身体养好,以后我们搬出平安路,好好生活好不好?”
何令茹力气渐弱,只剩绝望的呜咽:“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不可以!”
任惜遇比方才的何令茹更歇斯底里,“妈妈,我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你凭什么放弃!
我不许你离开我!”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把母子隔开,一边给何令茹打镇定急救,一边把任惜遇拉开,责备他不顾病人身体状况,还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任惜遇看着何令茹被放在病床上舒缓安抚,看着她瞪着空洞的灰瞳看着天花板,就是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任惜遇再也忍不住,冲出病房,蜷缩在走廊的长椅上哭了整整一夜。
那天之后,何令茹没有再提过这件事,也意外地十分配合治疗,让任惜遇都以为她已经妥协了。
一个月之后,任惜遇见到了任万山的秘书吴霖。
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能落在他头上,哪怕给了头发也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可之后任万山带着亲子鉴定的证书,红着眼睛来问他,何令茹在哪里。
任惜遇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他推开病房门,没有见到母亲温柔风情的笑脸,而是她画上精致的妆容,闭眼躺在病床上,像睡着了一样安详。
身上所有的管子都被她拔掉了,她双手放在胸前,手里压着早就写好的遗书。
病房里一片狼藉,只有她美得像不会腐朽的童话。
遗书的内容很简短:“万山,请你看在往日情分上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晏晏,希望你快乐。”
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当初母亲早就替他铺好了路。
何令茹是这样聪明的一个女人,知道血缘不足以作为打动任万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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