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闻荻(1 / 3)
时间的陀螺飞速旋转,不管准没准备好,高考的日子也如期到来。
临考前三天,全体应考生放假,晚自习梁主任踱步到原属于高三年级的楼层,在空荡的教室外挨个驻足良久。
而后取过扫把和簸箕,一间间的清扫,将凳子推到桌下,没来及写完的试卷收拾带走。
最后拿起粉笔,把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由“1”
改为“0”
。
这期间,江荻和陆是闻抽出半天时间去了趟孤鹜山道观,恰好遇到旅游团到此参观。
张道长简直乐疯了,手拿拂尘一副两袖清风的样子替人排忧解难,其实宽大的袖袍里一边藏着一个二维码。
“江小荻!”
见江荻他们进门,张道长连忙上前,“来得正好!
殿里挂祈福牌的柜子这两天刚上油,你去把祈福牌拿出来挂到那边的榕树上!”
道长打量着陆是闻,顿了下,“算了,你负责递,让这个小兄弟挂!”
“凭啥?”
江荻冷脸问。
“凭他高咯。”
“……”
江荻眼皮一跳,“我是说凭啥要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嗐这话说的!”
张道长一挥拂尘,“这不是你们马上高考,贫道有心要让你们积功德嘛。”
不远处有人唤道长求祈福牌,张道长边应声边冲江荻他们招呼,“快点啊,神仙就喜欢办事麻利的!”
殿内弥漫着一股焚香混杂松节油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朱红的木窗静静洒落,光影斑驳。
江荻和陆是闻来到柜前,发现里面又多出不少新的祈福牌。
两人用绒布掸去浮土,一人抱了一摞走出大殿,去往榕树下。
江荻搬把梯子熟练爬上去:“还是我挂,你给我递。”
陆是闻说好,没拆穿江荻那点在身高上的不平衡。
江荻边从陆是闻手里接过祈福牌,边随意掠过上面写的字。
看到有特别奇葩的,忍不住吐槽——妻伶久四刘伞起山伶
“胡大力,男,35岁,身高162,体重……这该挂公园相亲角。”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台词怎么有点耳熟?”
“希望能见一次圣诞老人……这事儿你跟太上老君说没用。”
“求电脑自己会码字……啧,这和之前那想码字暴富的是一个人吧。”
夏日的风裹挟着热浪拂过树梢,树影摇晃沙沙作响,祈福牌随之摆动。
江荻活动了下发酸的胳膊,掰掰手腕,还是把这些离谱的许愿牌一一挂在树上。
“换我。”
陆是闻说,“你下来歇会儿。”
“不用。”
江荻系着许愿牌,冲他伸手,陆是闻又递了一个过去。
——“愿吾一家平安健康,愿吾孙江荻幸福快乐。”
江荻看了眼没多言,把这枚有些陈旧的牌子默默挂好,扶正。
大约一小时后,整棵榕树上已被挂满祈福牌。
红彤彤的垂在绿影间,像盛开的花,又像跳动的火。
江荻拍拍手:“还有没?”
“有。”
陆是闻拿起最后一块祈福牌给他,江荻接过不经意撇了眼,微微怔了下。
潇洒利落的字迹十分眼熟,几乎出现在他每一页卷子上。
或是批注,或是清晰记录下每一步的解题思路。
而现在,祈福牌上只有寥寥五个字——
他想即我愿。
……
张道长送走旅游团,看着入账信息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搓搓脸,返身朝江荻他们走来。
站在树下满意地仰头看,冲江荻努努下巴:“来都来了,你不写一个?”
说着到一旁拿了个空白许愿牌和一支毛笔,递给江荻,“来吧,不收你钱。”
江荻爬下梯子,并没有马上接。
他偏头看陆是闻,喉结动了动:
“要不…一起?”
陆是闻看他,很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去到石桌前,江荻把许愿牌放在桌上,弯下腰。
陆是闻站在他身后,手绕过来握住江荻拿笔的手。
江荻曾在梦里见过这幅画面,耳朵有些泛红。
陆是闻的五指陷入他指缝,带动僵硬的手腕。
一笔一划,与梦境重合在一起。
太阳开始西沉,飞鸟归巢,天际遍布火烧云。
两人将祈福牌挂在树梢,赶在天黑前告别张道长下山,道观又重新恢复宁静。
一缕晚风袭来,拨开舒卷的云层。
山间月光皎洁,笼着枝头轻晃的那两个字——
闻荻。
……
考试前一天,江荻四点半就从床上爬起来,摸黑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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