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3)
回到中心蓉华府是八点,沈鞘换了套睡衣,又用耳温枪量了一次,384,还没退下来。
他回了谢樾的信息。
【感冒了,不吃。
】
谢樾还在飞机上没回,一小时后门铃直接响了。
沈鞘就坐沙发上,快一分钟了才起身端着水杯去了厨房倒掉热水,他才去开门,途中简单抓了几下头发。
打开门,谢樾提着一个食品袋站在外面,弯着的眼睛看到沈鞘脸色就沉了,谢樾上前就要摸沈鞘的额头,沈鞘淡淡接住他手,眉眼都是倦容,“384。”
这是谢樾第一次感受到沈鞘的手温,大约是发烧的缘故,皮肤烫得厉害,但又很细腻,很轻薄的一只手,皮很薄,能很清晰看到皮下冰蓝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莹白的贝壳光。
谢樾下意识想要握住沈鞘指尖,“这是发烧不是感——”
沈鞘先松了手,谢樾看着离开的手,眼底闪过可惜,下一秒,沈鞘说:“没差——”
戛然停住,目光望向谢樾左侧。
谢樾顺着沈鞘视线侧目,从他的视野自然看不到什么,但他很快想起来了。
昨天潘星柚跑到理市发疯,拿手卡过他左侧下巴,他没在意,估计是留了痕迹。
暧昧的位置,暧昧的指印……
谢樾第一次有些无奈,他也没想到潘星柚会突然发疯,他勾唇,“这次我真得解释,我是被人突然袭击了,我给了他一拳,别的什么也没发生。”
沈鞘神色还是淡淡的,没接他话,也没让他进屋的意思,“我今天生病,没空招呼你。”
“你想招呼我也没时间,我只有今天休息,下午就走了。”
谢樾提起纸袋晃了一晃,“看来我回来得很及时,我很会煮小吊梨汤,最适合发烧的人。”
【200x,x月x日。
昨天又没清理干净,发烧了。
也不用请假了,我不去学校已经没人在意了。
吞了一片退烧药,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敲门。
我是真烧糊涂了,忘了这个秘密的地下室只有谢樾知道,开了门,看到谢樾错愕的眼神,我终于想起我现在的样子。
肮脏,每一块皮肤都被孟既弄脏了。
任谁都看得到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甚至无法编出我是被打了的假话。
谢樾会恶心吧?
会后悔结交我这样恶心的朋友吧?
我全身在发抖,我很想伸手抓紧谢樾不让他跑开,可我没有勇气,我的手会弄脏他……
我低下头,模糊的地面像是一圈又一圈漩涡,掉进去会是哪里?
地狱吗?
“喝得惯小吊梨汤么?我买了两个大雪梨!”
下一秒,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拍了我的头顶,谢樾的声音没有恶心,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温暖又美好。
我没忍住哭了,谢樾却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推着我进屋,笑着说:“你想喝甜一点还是淡一点?”
生命太苦了,我想甜一点。
“甜。”
】
沈鞘眼睫微垂,说:“要很甜。”
这是沈鞘向他主动提的第一个要求,谢樾满口答应,“没问题,你先去休息,我煮好喊你。”
谢樾问了厨房的位置就过去了。
沈鞘没回房休息,他听着厨房的动静,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调出谢樾拍的《少年》,又吃了一片退烧药,拿过毛毯躺进沙发里,听着少年变声期压抑的哭声,闭上了眼。
谢樾煮了小吊梨汤,还有一碗很清淡的面条,用的猪骨高汤,配了几片绿叶菜,几种新鲜菌菇,以及几片清汤牛肉。
沈鞘厨房所有餐具都只有一份,谢樾没找着水杯装小吊梨汤,擦着手出来要找杯子,忽然听见耳熟的声音,他瞥眼看过去,就看见客厅大屏幕上是他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脸。
准确说,是他15岁时的脸。
视线又移动,看到了沙发侧身躺着的背影。
沈鞘在看他第一部电影《少年》。
谢樾对《少年》其实很没印象,太普通的一部冲奖片,但沈鞘似乎很喜欢,还收藏了电影的限量保温杯。
谢樾嘴角微扬,走到沙发说:“杯子……”
他话咽了回去,俯视着睡着的沈鞘两秒,谢樾蹲下,头微微前倾,近距离看着沈鞘。
病重的沈鞘脸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白森森的,黑发眉眼都很凌乱,睡熟了也满是倦容,脸又很小,下巴埋了一截在白色的毛毯里,似乎轻轻一破就会碎掉一样。
和以前见过的沈鞘截然不同。
望着那两片烧得殷红的薄唇,谢樾头越来越低,他有些不受控,一秒之前,他从不接吻,他讨厌交换口水的感觉,但现在他渴望尝一下沈鞘的味道。
应该也是柚子雨林的味道。
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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