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 初体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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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如果知道陈予宙正在怀疑他想要哭，肯定会反驳。
想也不用想。
季行行用来反驳的话非常有限。
我不是。
没有。
真的没有。
季行行说完了谢谢，就把头又低下来。
他睡多了，导致现在睡意全无。
缺乏那致使人头脑昏沉的东西，季行行避无可避地想到昨晚，昨晚。
季行行可以接受物理不考第一名，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好吧。
两者都接受不了。
行行小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很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接收器，贪婪地捕捉着他看到的一切，阳光，玻璃，雪……后来，他发现试卷上的题目，答案非对即错，力与反作用力永远相等。
可人不是。
人们笑，不一定代表快乐；他们说“没关系”
，眼神里却写“很有关系”
。
他们的行为无法用公式推导，情绪的变化比量子轨迹难预测。
对小小的行行来说，无解。
所以他一直选择不去解。
他的世界就继续由“物”
构成的。
光滑的、运动的、导热的、绝缘的……一切都清晰、有序、令人安心，而“人”
，是井然有序的世界里他唯一不感兴趣的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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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行讨厌人，恨屋及乌地不喜欢自己。
季行行的身体，他本来只是不感兴趣。
现在是讨厌了！
季行行厌恶被生理反应扼住操控的初体验。
所以，zz是经常这样做吗？是因为喜欢吗？
为什么会喜欢？
为什么季行行看了zz会……？
他久违地产生有一箩筐关于“人”
的问题。
甚至不是自己，是一个他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一个博主。
季行行的皮肤薄，思考起这些，未褪去的红又浮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zz。
他的刘海被刚刚的护士姐姐拨开，眼睛彻彻底底展现出来，圆而盈润，睫毛垂下来遮住黑漆漆的瞳。
他看什么都目不转睛，实际上，也只是因为近视的度数太高，加之很严重的散光。
眸子里的亮啊闪动啊，都没附加的暧昧意义，只会让看到他眼睛的人好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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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
陈予宙回复了。
与季行行短暂相处过的陈予宙站在离季行行很近的地方，季行行尚且勉强辨认他室友的轮廓。
比如说，陈予宙很高，总穿黑色衣服，头发颜色很淡，表情大概率很臭。
随后，陈予宙坐到季行行的旁边。
陈予宙也不知道能干嘛。
季行行也不知道能干嘛。
陈予宙的视线停在季行行低垂的发顶和泛红的耳廓上不到一秒钟，就从兜里陶出手机，又把屏幕熄掉，黑的屏映出他的脸，没表情。
“陈宇宙。”
“干嘛？”
“你真乐于助人。”
“……还行吧。”
屏幕里面的那个人影，勾起唇角，只是一刹那。
有人夸陈予宙帅，夸他聪明，甚至夸他衣品好，好久没人有人真情实感地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屏幕又被陈予宙弄亮。
他皱起眉，小声吐槽：“听着怎么不像好话。”
“是真的。”
“我知道啊。”
陈予宙说得自己忍不住抓抓头发，还想再开口，“但……”
季行行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语气大转弯，打断了陈予宙：“所以你觉得那道题后面……”
陈予宙再次按熄了屏幕，把手机窝在手里，专心听季行行说话。
渐渐地反应过来季行行在接续哪个话题了。
季行行很会建模。
小天才的脑子果然没那么容易被烧坏掉，高温也杀不死他那活跃的脑细胞。
除了他的嗓子还有点哑，以及他会习惯性地抬手想去扶眼镜，发现鼻梁上空空如也再默默放下之外，他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
陈予宙冷静地听完季行行展开的长篇大论，拿出健康人的身份“欺压”
病人，严厉地告诫他。
“医生说你不能用脑过度。”
季行行无比惋惜地：“哦！”
又有点像接收指令后待机的机器人了，季行行听陈予宙的话，把头靠回冰凉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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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再度安静。
滴答，滴答——
药液匀速滴落，流入静脉。
季行行正在无聊地一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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