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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只宝42前生1 接前世np结局 阴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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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天晚上。

他没有救鹤灵。

他逃走了。

杀人放火有勇气,为什么救人,就没有了呢?

他又真的有勇气吗。

他的勇气呢。

他是谁……他还是夏知吗。

他到底是谁……他是谁?这些人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不都是他自己的错吗?他为什么不救人啊?为什么他没有伸出手啊。

他经常,经常,经常反复会想,恍恍惚惚的回想,然后偶尔在床上失控的时候,会哭着问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问谁,他像一只被摁住脖颈的天鹅,在死亡之前发出窒息的嚎哭。

然后,他会听到答案——

“是我们的爱人。

夏知。”

宴无微的话温柔地,恰到好处地响起来,“不用很勇敢……你永远是我们的爱人。”

“是夏知。

是被我们爱着的夏知。”

哦,哦,不用很勇敢。

夏知,夏知不用很勇敢。

对的。

夏知本来就是懦弱的人,现实总是这样残忍,而他也总是这样愤怒尖叫但无力反抗。

发生了就要接受,痛苦了就要承受。

夏知所有的勇气,都是强撑着勇气,是自己鼓励自己去做的勇气,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为别人出头,习惯了诉诸暴力于不公,习惯了去走一条勇敢的路,于是他就这样慢慢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

其实他本质一点也不勇敢,他也是很胆小的。

他也怕疼,他也会哭,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从没有比天底下所有爱哭的人坚强到哪里去。

他只是一时的退缩,便被宴无微扒碎了灵魂的保护壳,他把那个软弱爱哭的小孩从自己的勇气里活生生撕扯出来,暴露在热辣辣的阳光下任人赏玩。

……

——那个满身尖刺的桀骜少年不适合当爱人。

只有把锋利的尖刺全部狠狠削除,留下的,遍体鳞伤坑坑洼洼四处是创伤的灵魂,才能乖乖学会在原地被爱。

偶尔发怒,那也是凸起的伤疤。

而不是扎人的尖刺了。

穿不下自己的水晶鞋,便要削掉爱人的脚后跟。

而宴无微显然深谙此道。

……

于是少年一遍一遍的得到这个答案,在联合医院潮湿的烟雨中,带着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朦朦胧胧地熬度了一年又一年。

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人,从小就是,他无法拯救湖中的鹤灵,也无法拿起反抗的尖刀。

他最多也只能发疯烧掉让他想起不好回忆的新衣,在四溅的火星中声嘶力竭说我不要。

用力踢开它的那一瞬间,破碎的布料里漏出了一百人民币的一角,又很快被火舌亲密地舔舐到扭曲。

小心藏在新衣中的心意付之一炬,于是顾斯闲自言自语:“我怎么忘记了。”

暗夜的月光幽幽的照进薄窗,被烧朽的新衣如同旧日的辟邪的火盆,摇晃的火光下,男人俊美而含笑的脸,似乎也带上了些阴森的不详。

他从火里捡起那张已经被烧了一半的钱,火舌滚烫,他却仿佛没什么感觉,簌簌的灰尘从被烧损的钱币上落下来,父亲留下的压祟钱,边缘乌黑,已然没了一半。

像注定残缺的命运。

他对着下意识,如同本能般,又或者是创伤性反射导致后退了一步的夏知,微微笑了,问他:

“不喜欢这件?”

夏知嘴唇发抖,前两年的阴影条件反射般汹涌到了心头,这让他额头渗出了冷汗,又开始了惶惶不安,空气中透骨香里的恐惧像四溅的血,散射着铺陈开来。

“放这张纸钱的,确不应当是过年的新衣。”

顾斯闲掸了掸衣袖,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便不做新衣了……这些年小知了一直在这,与我无名无分,说来倒也不好。”

“等来年开春,便这样做一套嫁衣吧。”

顾斯闲温润地问他:“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不要!

!

不好!

不要!

!

不要!

!

疯子!

!

疯子——

夏知听见自己的内心的小人在歇斯底里。

但他对着男人的脸。

那张俊美温润的脸,在火光下摇曳不定,这让他看起来,时晴时阴,时善时恶,时人时鬼。

夏知嘴唇蠕动了几下,就听见自己颤抖地,带着哭腔地声音,说:“好,好……”

好……好……只要别……别把我……关到……那里去……

怎样,怎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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