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Blood X 98(2 / 3)
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黑夜,玫瑰,沃土,乌鸦,还有在流血的苍白爱人。
宴无危直勾勾的盯着那鲜艳的,如黑玫瑰般绽放在月光下的血——
按理来说,这对夏知而言并不是什么致命伤。
可他的心脏仍然一抽一抽的疼痛着,几乎把他逼得发狂。
——“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就是个疯子!
!”
——“你永远也得不到爱!
!”
于是宴无危感觉热血又冷了下来。
……
管家进到手术室的时候,看见宴无危一边哭一边给昏迷少年缝合伤口:“不……你不是夏哥……”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主人喜欢小狗……夏哥、夏哥爱我……我们、我们是恋人……”
他眼睛都哭肿了,哽咽说,“夏哥……夏哥才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管家一顿,一时间竟分辨不出来宴先生这是真的还是演的——毕竟宴无危手中用于缝合的羊肠线针稳稳的,缝合好后,他又抽噎着拿起医用剪刀,剪断羊肠线尾,又抽抽鼻子,撕开了新注射针管的塑料袋,插进准备好的小药剂瓶中抽取药液,准备给少年腿部注射。
管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陡然瞳孔一缩:”
!
!
!
宴先生!
!
那是剧毒!”
宴无危眼瞳放大:“我知道啊!
!”
——少年用玫瑰刺挖定位器的手法着实简单粗暴,肉都被烂了。
好在夏知的腿本来就是麻痹状态,是以夏知应当是没有感觉太疼的。
但宴无危觉得疼。
他好疼啊,疼得倒抽冷气,疼得眼泪止都止不住,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觉得睡在床上无知无觉的人是那样那样的可恨!
让他恨不得直接给他注射剧毒生物碱,再涂上永不腐坏的蜡油,令他变成漂亮的沉默人偶,令他永远说不出让他讨厌,让他厌恨,让他哭泣,让他黯然神伤的话!
!
宴无危疼得太阳穴都在抽搐,他哭太久了,头痛的几乎要炸裂,可他的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滚下来,身体在抽搐,针尖发着抖,吐出了一点透明的毒液——
他现在,就现在,立刻马上!
!
要让夏哥永远成为他的娃娃!
!
他要这样做,他现在就要这样做!
!
谁也不能阻止他!
!
反正他一点也不爱他,反正他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
!
他这样信誓旦旦的,狠毒的,无情的下着决定。
可针尖即将碰到少年皮肤上的一瞬间,少年呜咽了一声,“唔……”
宴无危眼睛一霎亮了,他立刻扔掉了注射器,任由它啪嗒摔在了地上,可怜的心碎小狗迫不及待的靠近他的主人,摔在地上的注射器被他一脚踩碎也浑不在意:“夏哥,夏哥……你醒了?”
他急切地想着,甚至迫切臆想着——只要夏哥醒了,说一句爱他,说一句主人最爱小狗了,或者、或者说一句喜欢……喜欢也可以……哪怕不说话,只是摸摸他的头,也、也可以!
没有玫瑰也没关系!
怎样都没关系!
!
只要他这样做了——之前夏哥说的那些伤透人心的话,就一笔勾销,就当他从来都没有提过,对,就是这样——既往不咎!
!
他会忘记那根玫瑰刺,他立刻马上就可以失忆!
然而夏知只是呻吟了一声而已,并没有醒。
宴无危心中空了一瞬,陡然又横生了恨意。
——你为什么不醒来和我解释!
!
——你为什么总是不爱理我!
!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攥了攥手,捏着注射器的手,却是空的。
他怔怔低头,才发现注射器已经被他摔在地上踩碎了,毒液流得满地都是。
不处理掉,剧毒会蒸发。
但他只呆呆地的看着,他想,好难过,要不一起死了算了。
这就是感情吗。
这就是爱吗。
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
!
好疼啊!
!
!
好疼啊!
!
!
管家显然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他找来工具,把地上的剧毒液体处理掉了。
宴无危慢慢捂住了右胸,刺目的白炽灯照耀在他满是泪痕的美丽脸上,光影的交叠,令他像真正绝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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