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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Blood X 26(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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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无危慢慢动了动眼珠,把视线从那流血的伤疤转向夏知的脸——

少年眼瞳在深夜如同燃起的火焰,带着一种惊人的艳丽。

宴无危怔住了。

事实上,这一刻,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具体来说,就像他自诩小丑,把一切都当做一场精彩纷呈的戏剧,用谎言和玩笑施展着以假乱真的魔法,戏弄着台上真情实感的纸片人。

然后有一天——

夏知望着沉默地宴无危,手指颤抖着:“你不要拦着我,我这几天……”

“我……”

夏知嗓音沙哑着:“……我睡不着。”

那种痛苦的情绪透过香味,实实在在的传达给了宴无——

——然后……突然有一天。

他发现玫瑰和魔法,竟为他换来一颗热枕的情意。

小丑为此感到惊奇。

因为他的玫瑰是如此的丑陋,魔法是如此的单薄,它们组成的泡沫,完全承受不起这样一颗沉甸甸的真心。

宴无危的脑袋忽然乱乱的,他被夏知这样注视着,又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他成为了故事里无助天真的女主人公,而他的勇者在黑夜里为他的生命忧心忡忡,他觉得这个滋味非常神奇。

他骗过很多人——他的满心利益的母亲,他冰冷无情的父亲,自私愚蠢的护工,搏命的赌徒,奄奄一息的病人,谋求性命不顾一切的杀手,形形色色,他们不约而同的被他骗走了钱财,骗走了性命,骗走了身体,但他们没有人愿意被他骗走一颗真心。

母亲的真心在父亲身上,父亲的真心在家族身上,愚蠢自私的护工想的是她三岁痴傻的儿子,病人只想多活一段时间,赌徒只想要多一些筹码。

他们因为贪婪而被他欺骗,为他谋求。

他可以骗到他们所有的东西。

唯独骗不到他们的真心。

……

夏知甩开了他的手,转身继续去追查那个【凶手】。

宴无危望着少年单薄而挺直的背影,感觉眼睛湿热,他迷茫的眨眨眼,于是泪水就滚落下来。

落泪对他来说,轻松的像一种习惯。

但此刻,又仿佛一种困惑的茫然。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来疗养院看他。

他露出悲伤的样子,流着眼泪对母亲说。

“妈妈,我很难过。”

母亲冷漠的看着他,讥讽的笑了。

“拿这一套去骗你那无知的父亲吧,没心没肺的小贱种。”

他便流着泪,对母亲露出了微笑,“好的,母亲。”

女人当时的表情,宴无危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觉得很有意思。

……

然而无论夏知怎么努力,那人却如同失踪了一样,找不出半分踪迹了。

陆陆续续也有人继续找。

宴无危跟上夏知,身体还在发抖,但一直跟着,看着少年强撑着一口气找人。

血还在淅淅沥沥的在往下流,一滴两滴三滴,四五滴。

于是宴无危的表情,在浓郁的,混着香气的血腥味儿中,渐渐的消失了。

……

“怎么会找不到!”

夏知扶着树,他喃喃自语:“小树林是圆形结构,他跑不走太远的,怎么可能找不到!

!”

管家摇摇头,看了一眼夏知身后的宴无危,顿了顿,温和对夏知的说:“少爷,您需要休息。”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那个……”

夏知喘息说:“是他想杀人!

……我没有……我必须弄清楚他们……”

夏知这样说着,但身体撑不住了,掌心还在不停的流血,他失血过多,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宴无危上前把少年打横抱起来。

脸上什么也没有。

*

翌日。

管家告诉醒来的夏知,人还是没能找到。

“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宴无危说,“不过夏哥……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夏知低下头,看着宴无危给自己换纱布。

城堡里流言四起,都说宴先生喜欢的小少爷在小树林杀了人,绘声绘色。

夏知移开视线,“……你也觉得我杀了他,对吧。”

宴无危:“没有……”

他抬眼看夏知。

少年背脊挺得笔直,他没看他,只看着窗上摆着的一个铁艺花瓶,里面插着鲜红如血的玫瑰花。

宴无危轻轻出了一口气,他握住夏知的手,把脸颊贴在上面,轻声说:“夏哥……我只是害怕,但我不在乎这些呀。”

夏知一顿,他转眼看宴无危。

青年的脸是极其美丽的,看人的时候,甚至有些乖顺。

但他说出的话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我不在乎夏哥有没有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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