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六香(2 / 4)
是这样的。
他想要一个听话的香主,就必须抛弃那个闪耀却叛逆的灵魂。
顾斯闲想,他既做出了选择,就会接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既已得偿所愿,就没有必要再假惺惺的为那三分心动后悔。
什么都想要的人,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是这样的。
……
顾斯闲听见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说:“老公没有生气……”
然后握紧他的手,夸奖说:“宝宝很乖,会奖励宝宝。”
于是少年就露出了简单,天真的喜悦来。
却还是令顾斯闲觉出了神伤。
——他的喜悦那样单纯,单纯的就像一场没有情绪的条件反射。
他终于明白,古书上,为什么不建议去洗脑透骨香主了。
母族每一代得到透骨香主的家主,都是发疯一样深爱透骨香主,却永远得不到香主垂怜的痴妄者。
他们在书中,记录了太多磋磨训诫香主的办法,却总要欲语还休的加上一些柔软贴心的注解,比如要在地上铺上厚厚的地毯,防止膝盖受伤,又比如屋子的温度要适中,防止香主冻到,细腻柔软又虚伪的爱意浮动在字里行间,仿佛这样,就可以柔和掉文字背后,来自每一代家主对香主浓厚而残酷的独占欲和自私痴狂的爱欲。
而香主抑郁而终后,往往家主也会不久于人世。
母族,拥有透骨香主的家主的后继者,往往是从偏系旁支的优秀者里选,因为得到透骨香主的每一代家主,都无子嗣,而且往往不得善终。
他们后来就会知道,自己深爱的,并非香主的透骨天香,而是赤子之魂。
然而总为时晚矣。
因此,种种记录严苛惩戒手段的文字背后,都是一段一段永远得不到回应,无望而难堪,甚至绝望的灵魂呐喊的回声。
所以顾斯闲拿到的古书,上面才会记载,遇到透骨香主,要先赋予爱意。
然而身份尊贵的母族家主,往往生来傲慢轻蔑。
而香主浑身诱人透骨天香,身娇体弱,又生成玩物模样。
很少会有家主,一眼赋予真心。
他们不屑于爱,只当香主如玩物那般随意折断羽翼,囚禁赏玩。
而家主最初对于心高气傲香主的种种玩弄折辱,往往使得每一代家主和香主,最后都走向不得善终的结局。
神说,香主赤子之心,一生为人所爱。
而这终于成为诅咒。
落在了这一代家主身上。
顾斯闲闭了闭眼,再睁开,望着安静乖巧的少年,眼中一片冷漠清明。
他想。
他不后悔。
没什么好后悔的。
或许之前,他没有弄清自己想要的,对于夏知,他犯了一些过错。
但没关系。
如果他不犯这样的错,又怎会这样快的,弄清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呢。
他想要透骨香,那就囚禁关起来。
不想要香主逃跑,那就洗脑惩戒,规训到香主一想到逃走就会恐惧。
他想要赤子之魂的爱意。
那就让真正的夏知,从梦中醒来。
他虽然不懂情爱,但是他可以学。
也许透骨香主的真心很难得到,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无真正的绝路。
他做事,永远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
中午,顾斯闲打开监视器,日常审视各个房间。
游戏室,没有。
健身房,没有。
舞蹈室,不在。
卧室,没有。
经常写卷子的书房,没有。
……
喔,少年在衣帽间。
他窝在角落里,盯着那些闪闪发亮的衣服,像只谨慎的小猫咪。
顾斯闲看见他手底下压着什么。
放大一看。
哦,又是没写完的六级卷子。
顾斯闲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
这个状态的少年当然很难写完一张卷子,记性也不是很好,但还是会很认真的看。
这样子,又过了几天,顾斯闲发现,少年慢慢开始摸那些衣服。
他曾经喜欢的链子,还有款式,他定定的瞧着,仿佛在思考,回忆些什么,眉头不再是柔和的舒缓,而是会有些烦恼的皱起来。
顾斯闲心中一动。
仿佛那颗熟透的种子,又被春日焖生,再萌发了一点嫩绿的,让人企盼的新芽。
令他怦然心动。
顾斯闲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就好像森冷冬日,寸草不生的动土上,忽然怦得开出了一朵漂亮的花。
他只注视着那朵花儿。
1﹁长褪咾!啊咦…制…作
明明身在凛冽寒冬,却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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