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是婺川沈家的女儿(1 / 2)
卿令仪震震难言。
这样的信,这样的信……
“每隔三个月送来,内容大差不差,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春彩落下泪来。
成铮看着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事不对。
他从卿令仪手中接走信件。
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他的脸色因愤怒涨得通红,双手紧捏成拳,发出“咔咔”
声响。
春彩泣诉:“过去眼睛还好的时候,夫人每一封都会看,她最初看完便痛哭,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后来夫人再看不见了,便让我读给她听。
她听着,却再没什么反应。
这六七年来,所有的信件塞满了一整个小匣子……”
“我要杀了他们!”
成铮攥着信,怒吼出声。
他如此暴怒,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
浑身都在发抖,急促呼吸着,“他们害死了我爹,又这般欺辱我的娘亲!
我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将他们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
“成铮。”
卿令仪叫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成铮!”
卿令仪起身,张开双臂,将他抱入怀中。
少年身躯滚烫,怔了一怔。
卿令仪抚摸他的后背,“我知道的。
我知道。”
“婶、婶……”
成铮的理智逐渐回归,他悲伤哽咽出声,垂首在她肩头。
卿令仪明显感觉到,冰凉液体顺着脖颈不断滑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成铮哭得无助极了,仍在反复说着:“他们不得好死……他们,不得好死……”
卿令仪的眼睛也跟着红了一圈,拍着他的后背:“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她咬一咬牙,道:“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二嫂。
情绪太激动,会影响你的判断和行为。”
成铮发怒过,又哭了一场,终于平静下来。
卿令仪转向春彩:“所以,寄信的人从城西那边来,夫人是要去那里找他报仇?”
春彩含泪点头,又摇头。
卿令仪不解。
成铮这时道:“娘亲也有可能是为了爹爹。
城西有一座清辉亭,过去爹爹出征,娘亲都会在那里为他送别。
那年也是在清辉亭,娘亲将祈福香囊送给了爹爹。
只是爹爹没活着回来。”
也就是说,沈氏很有可能去了清辉亭,并且在那里殉情。
不论是哪种可能,卿令仪都必须救下沈氏!
她叫上成铮就走。
才出房门,便见高大身影快步赶来。
“小叔。”
成铮叫他。
成炀嗯了一声,看着卿令仪,俊眉微皱,道:“有消息了。”
卿令仪张口就问:“有关二嫂的?”
“是,”
成炀沉声,“我去找陆挺,他也正忙着。
今日城中接连出了命案,如今已知死的有四人,都是男子,并且从过军。
他们被发现死在家中,全被肢解了。”
卿令仪的眉头也蹙起来,“你怎么知道那是二嫂?”
成炀道:“在他们的额头上,都用刀刻了一朵玉兰花。
二哥和我说过,二嫂最喜欢这个纹样。”
卿令仪心口跳动起来。
“这么说来,还剩下一个人……”
成铮记着信中的描述,轻声呢喃。
“这最后一人,住在城北明月巷!”
春彩不知何时起身,也追了出来。
成炀还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卿令仪已有了决断,道:“成铮,你和春彩一起,去城西的清辉亭。
夫君,你我同去城北明月巷。”
“好。”
去城北仍是骑马。
明月巷是平民居处,房屋鳞次栉比,空气中各种气味交织混杂。
卿令仪仔细嗅了一嗅,敏锐地捕捉到了血腥味。
她叫上成炀,“这边!”
那是深处一间狭小破落的院子,门户紧闭。
卿令仪试着推门,纹丝不动。
“我来。”
成炀将她拉到身后,一脚将门踹开。
卿令仪看了他一眼,不是病着吗。
成炀马上咳嗽了一声,是……是真的病了。
卿令仪却也没时间纠结这个,往里望去。
院子极小,房间更小,其中一床一桌一凳而已。
卿令仪于是一眼就看见,沈氏就坐在那张条凳上,以一个极端庄的姿态,只是双眼似乎藏在雾中,朦胧不真切。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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