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橙子动了心(1 / 3)
爷爷还没醒,听不到景澄的话,景澄用纸巾蘸了水,轻轻擦拭老人干燥起皮的嘴唇。
这一瞬间时光倒流,好像回到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发了烧,难受,爸爸不在身边,爷爷用蘸了冷水的毛巾擦自己的脸,嘴里喊着“小宝,小宝”
。
小宝,恐怕全世界把自己当成宝贝的只有爷爷和爸爸了,可惜爸爸已经牺牲,尸骨无存。
那天梁警官和队里的人来发讣告,景澄忘记了流泪,只觉得耳边全是轰鸣。
他回过头想叫一声“爷爷”
,转过身时,却发现明明还很精神的爷爷在几秒钟之内变苍老。
神态和姿态在短时间内垮下去,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白头发一天比一天多。
“爷爷,您好好的,等我长大成家立业,带你过好日子。”
景澄坐回座位上,心却不自觉地跟着陆辰下了楼。
不知道他妈妈长什么样,会不会和陆辰一样喜欢染头?染头这种刻进dna的事会不会延续给下一代啊?
正想着,病房门口出现一个人,景澄立马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南谨说戴爷爷住院,你还请假了。”
孙大乐拎着两大袋水果进来,“南谨急得不行,说放学就过来。”
“你们别着急,爷爷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静养。”
景澄给他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汗,现在入秋了,天气反复无常,容易感冒。”
“昨晚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孙大乐接过纸巾,“不把我和南谨当兄弟了是不是?”
“不是。”
景澄心里有愧,这样大的事竟然今早才告诉哥们儿,昨晚确实疏忽,被陆辰一抱就给抱傻了,“你妈妈离不开人,南谨又不能夜里出门,你们过不来到时候干着急。”
“那你也得说。”
孙大乐不高兴地皱皱眉,“陆辰那小子帮忙了没有?住一个院又天天蹭饭,出了事他得跑跑腿吧?”
景澄嗯了一声,转身给他拧开一瓶饮料。
何止是跑腿啊,昨晚都把自己给抱迷糊了。
陆辰这人看着傻,其实最会温水煮青蛙。
他温吞吞地泡着你,就泡熟了。
“现在他人呢?”
孙大乐就是和那小子不对盘,要不是他捣乱,南渡头那档子事恐怕已经收网。
“他下楼了,他妈来了。”
景澄低声说。
孙大乐站在他后面,静悄悄地观察着景澄的反应。
两个人认识好几年,对彼此了解异常,眼下景澄的一举一动都让他觉得奇怪。
也不能完全说奇怪,就是……不对劲。
“他昨晚陪着你了?”
孙大乐警惕地问。
“陪了啊。”
景澄没想撒谎。
“你不会对他有意思了吧?”
其实孙大乐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不说,这俩人之间的磁场太强,看向对方时的眼神都能拉丝。
“没有啊。”
景澄忽然又想撒谎了,他也没准备好迎接答案,“快坐下歇歇,别他妈问东问西。”
医院正门,陆辰刚要给景澄发信息就瞧见了于迎萱,自从离家出走他还没准备好相见,不见就等于不低头。
现在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切始料未及。
“妈。”
现在他走过去,满脑子都在盘算景澄的事。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
于迎萱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近。
从陆辰有记忆起就没见过她穿平底鞋和休闲装,秋冬是商务裤装,春夏是商务裙装,大牌像流水一样从她身上一晃而过,每双高跟鞋都是8厘米以上。
所以陆辰在幼崽时期对于“母亲”
的直观印象竟然是高跟鞋的鞋音。
哪怕到了现在也是,哒哒哒,哒哒哒,仿佛随时做好准备和这个世界谈判。
现在这个压迫性的声音由远及近,于迎萱身着合身的米色套装走到眼前,几十万的名牌包她像菜篮子一样挎着。
“你怎么来了?”
陆辰下意识地将手机收好。
“我怎么不能来?星瀚刚刚给我打电话嚎啕大哭,我问你们在哪里,他说你在医院。”
于迎萱说,因为紧张而出的汗不知不觉开始褪去。
小儿子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说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还以为大儿子出了事,结果刚才看到他笑着玩手机。
“我没事,星瀚也没事。”
陆辰说,看向妈妈着急的脸,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你们没事,我快被你们吓出事了。”
于迎萱将“菜篮子”
甩在医院的座位上,整个人放松下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不让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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