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学会咬人了(1 / 3)
殡仪馆火化区外的等候厅很安静,只有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温澈静静地坐着,等待叫号,领取母亲的骨灰盒。
针对叶墨兰这种长期依赖生命维持系统的病人,在死亡真的要降临之时,一系列抢救手段往往无法挽回生命,只会徒增病人临终前的痛苦。
所以温澈早就已经签订了放弃急救同意书。
叶墨兰最终是在安静无痛中体面地离世的。
“温澈先生吗?”
一个声音在温澈身侧响起。
温澈抬头,一个穿深色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是我。”
“请节哀。”
周律师递过来一张名片,“我姓周,是叶墨兰女士生前委托的遗嘱执行律师。”
温澈接过名片,微微睁大了眼。
照理来说,叶墨兰突然生病倒下后应该就彻底丧失了行动和语言能力。
于是他问:“我母亲是什么时候委托您的?”
“具体时间是三年前的11月24日。”
温澈记得很清楚,那是叶墨兰生病的前三天。
那时候的母亲还那么健康,究竟是为什么会去委托遗嘱执行人呢?
就好像——叶墨兰对她自己的倒下是早有预料的。
心跳猛然加速,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但温澈依旧是面上保持镇定道:“好,您先说。”
“叶女士名下的资产在几年前公司破产清算时,大部分已经处置完毕,剩余的部分主要是几笔小额存款和几件私人物品。
根据遗嘱内容,全部由您继承。”
“好。”
周律师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清单:“另外,叶女士生前还委托本所代为保管过一个保险箱,按照约定,需要在她身故后的第一时间转交给指定继承人,也就是您。
您看是现在方便,还是另约时间?”
温澈道:“现在就可以。”
“好,我这边安排人今天给您送过去。”
周律师道。
温澈给周律师留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后,又问:“您知道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吗?”
“抱歉,叶墨兰女士没有告知我。”
律师道,“我们只负责按照叶墨兰女士的要求保管保险箱,并且在指定时间按时交与您。”
忙完母亲简单的告别仪式事宜,将母亲的骨灰盒放置进了提前预定好的墓园,已经是两天时间过去。
这两天温澈没有回别墅,而是去公寓整理了一下母亲的遗物。
温澈整理出了一些很有纪念价值的物品,有叶墨兰从小到大给他写的贺卡与信,也有叶墨兰精心整理的记载了很多照片的相册。
温言修拿走了所有能拿走的,唯独没拿走这些——大概在他眼里,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第三天,温澈很小心翼翼地抱着保险箱,坐车回了别墅。
眼底的青黑暴露了他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事实。
温澈把叶墨兰的保险箱在卧室里放好。
有关于这个保险箱以及保险箱的密码,叶墨兰未曾对温澈有过交代。
然而,保险箱里的东西有可能十分重要,甚至很可能藏着一些真相。
因此,温澈必须要想办法打开保险箱。
这几天他没有休息好,他准备先好好睡一觉,再去琢磨怎么打开母亲的保险箱。
不然自己的身体要先垮掉。
房间里太黑、太空旷了。
温澈掀开被子下床,打开自己的书包,翻找出白天绕去药店买的安眠药,吃了一粒后,他打开卧室的落地灯光,调到最暗的一档,继续回到床上躺着。
意识开始向下沉沦,不知过了多久,温澈感觉到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睁开眼,朦胧之际,看到了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柔和的落地灯光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辉。
温澈觉得他应该又是在做梦了。
一般来说,梦境里陆执煜的行为是受他控制的。
温澈想着陆执煜抱他,但眼前这个陆执煜并没有任何动作。
于是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抱陆执煜,但刚起身又因为安眠药效重重地倒了回去。
他只好躺在床上,侧身抱住陆执煜的腿。
陆执煜俯下身子,指尖扣住温澈的下半张脸,将温澈从自己腿上掰开。
温澈不明白今天梦到的陆执煜怎么偏偏要跟他对着干,于是有些不满地张嘴,低头轻轻咬住了陆执煜搭在他下巴处的手指。
但没想到陆执煜将指尖直接伸进了温澈的口腔深处,搅动了一番。
温澈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陆执煜的行为的不对劲。
他费力地睁开眼,愣愣地看着陆执煜,但因为陆执煜的手指还在嘴里,压住了他的舌头,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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