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3)
三昧爹爹应该是随沈伐石一起回去了罢,那自己再去烛阴,又有什么意义?
他在临亭附近打了两个月的转,现有的银钱也使得差不多了,向小园决定选个地方,重操老本行,当一个为祸一方的瞎眼头目。
≈hellip;≈hellip;没了何自足,他也能过得很好。
落脚点的选择相当重要,向小园为此考察甄选了许多地方。
某天,他来到了一个名为白家镇的小镇,在城内转悠时,他听到了从某个角落里传来的皮肉闷响声,还有一声声粗野的叫骂。
≈ldo;妈的,新来的小崽子也敢来抢老子地盘,懂不懂规矩?≈rdo;
一个低弱的声音被淹没在殴打声里:≈ldo;我只是来要一点饭,要到了我就走≈hellip;≈hellip;≈rdo;
他的辩解声很快被嘶哑的痛吟和反酸的呕吐淹没了。
向小园没有理会。
≈ldo;地盘≈rdo;这种东西在这些地头蛇心里有怎样崇高的地位,他早在五六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城镇很小,然而向小园体虚笃笃地绕城走了一周,头就被太阳晒得有点发晕了。
此时,他闻到了一股幽微的烟火香,料定这附近有庙,于是他循着香气的来源摸了过去。
这香的味道有些古怪,向小园以前从未闻过。
他怀着一点疑惑踏入庙门之中,迎面而来的清凉感让他被晒得滚烫的皮肤稍稍舒适了一点点。
紧接着,他听到角落里传来了人体挪动的声音,以及一声轻咳:≈ldo;谁?≈rdo;
甫一听到这个声音,向小园的头皮都炸开了。
但是为防是错觉,他还是压抑着心头乍然翻涌起的狂喜,反问:≈ldo;你是谁?≈rdo;
那声音轻松得很,却狡猾地不回答他的问题:≈ldo;是过路进来纳凉的吗?别怕,我也是。
≈rdo;
是三昧爹爹!
当真是三昧爹爹!
向小园的眼眶发了酸,他张张嘴,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竟然是季三昧的那句话:≈ldo;≈hellip;≈hellip;除非我死了,否则别来见我。
≈rdo;
向小园的眼泪断了线似的掉下来,心里难受得他害怕,可他又那么想他的三昧爹爹。
他终于鼓足了勇气,把牙齿咬得发了酸,一步步走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求求你,千万别赶我走,求求你,三昧爹爹,别对我那么残忍≈hellip;≈hellip;
他走得双腿发软,嘴唇颤抖得根本停不下来,竹杖在地上点得噼噼啪啪,节奏乱得就像他的心跳。
但是很快,他听到季三昧笑了:≈ldo;你眼睛不好啊。
≈rdo;
季三昧又说:≈ldo;好巧,我也是。
≈rdo;
向小园起初没能理解季三昧的意思,直到季三昧也用他手边的竹杖敲了敲地面。
三昧爹爹≈hellip;≈hellip;看不见了?
一瞬间的狂喜差点儿把向小园冲垮,但是紧接着,他又因为自己产生了喜悦的情绪而对自己万般唾弃起来。
他颤着一条嗓子:≈ldo;我,我想在这里歇一歇。
≈rdo;
季三昧说:≈ldo;好啊,来,坐。
≈rdo;
坐在季三昧右侧的向小园摸摸自己的膝盖,又摸摸地面,最后,没着没落的手鼓足了勇气,悄悄摸向了季三昧的手:≈ldo;你的眼睛怎么回事?≈rdo;
季三昧答得漫不经心:≈ldo;忘了。
≈rdo;口气轻松得很,好像不是他自己的眼睛瞎了似的。
靠近季三昧坐下,向小园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气味,那种他很熟悉的病人的气味。
他想去摸季三昧的右手,摸来摸去,却只摸到了一层空空的袖子皮儿。
他正惊疑间,突地听到从庙外头跳进来一个声音:≈ldo;季大哥,我回来啦。
≈rdo;
向小园一怔。
他听得分明,这个声音,像极了刚才被堵在小巷里挨揍的少年的声音。
一串足音踏进庙里来,在门口位置顿了顿,原本清亮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ldo;你干什么?!
你别碰他!
≈rdo;
他指的显然是向小园搭在季三昧右手袖子上的手。
足音的主人快步走近,抓住了向小园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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