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开,沈伐石的意识又被强行拉回了临亭城。
他伏在军帐案上,精神被透支得一干二净,汗湿重衣,面如金纸,头痛欲裂,却甘之如饴。
他再一次回到临亭时,季三昧和上次又有不同。
他的眼底乌青一片,正坐在烛阴主城的宫殿中,听着殿上的孙斐信口雌黄:≈ldo;沈伐石手下坐拥无数修士,身在临亭,拥兵自重,不听诸家号令,竟擅自将烛阴的修士们称为≈l;沈家军≈r;,不少修士纷纷修书与我,对此表示不满。
烛阴是他沈氏一人的烛阴吗?在我烛阴蒙难期间,他沈伐石这般行事,意欲何为?≈rdo;
周伊人作为周氏长女,自然列席其中。
她身着一袭烈火长裙,艳光媚相,颇有跋扈张扬的意态。
听罢孙斐的话,她鼓掌笑道:≈ldo;好,好。
孙斐,撤换下沈伐石,你去领修士战妖道,如何?若是功成,我周伊人第一个请命,封给你一支≈l;孙家军≈r;!
≈rdo;
孙斐吃了这一呛,脸就不大好看了:≈ldo;周大小姐,请慎言≈hellip;≈hellip;≈rdo;
她施施然立起,看向孙斐,张口便骂:≈ldo;你拿出这些东西是想做什么?临阵换将?你他妈是蠢货吗?≈hellip;≈hellip;或者说,你指望着沈伐石现在不在烛阴,给他安一顶帽子,泼一身脏水?你倒是说说看,烛阴世家里还有什么可带兵的将才?难不成要撤下沈伐石,换上你孙家的人?≈rdo;
周伊人的声音英气硬朗,声声脆亮,字字扎心,句句戳肺,直逼得孙斐的脸色由白转青。
沈伐石静静地在远方看着,想,壮士本色,诚不我欺。
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季三昧施施然翻身站起,整一整滚皱的衣襟。
他的神色疲惫得很,就连嘴角都往下抿着,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有两簇火在内燃烧:≈ldo;好巧,孙公子收到了一封信,我也收到了一封信。
≈rdo;
他扬起自己的手,袍袖下滑,露出了比沈伐石离开烛阴前瘦了整整一圈的手臂。
他的指间夹着一封信。
季三昧揭开火漆封印,一字字念道:≈ldo;罗伦大人敬启:久不通函,至以为念,故园念切,梦寐神驰。
≈hellip;≈hellip;≈rdo;
此信用语极尽肉麻,竟是孙斐写与云羊妖道首领罗伦的信件。
在座的烛阴修士听得咋舌不已,因为照此人与孙斐交谈的内容而言,二人不像是旧友,更像是情人。
孙斐黑了一张脸,不等季三昧读完,就一把将信夺来:≈ldo;这是造谣,这是≈hellip;≈hellip;!
!
≈rdo;
他低头一看,面色竟是涨成了猪肝色。
那字迹是他自己的,印章也是他的,分毫无差。
季三昧保持着被孙斐抢去信件的动作,摊开双手,眉目间尽是高岭之花的疏离和傲然,这是他在外人面前用惯了的面具:≈ldo;怎么,孙公子敢做却不敢认?≈rdo;
孙斐的手都抖了。
≈hellip;≈hellip;沈伐石远在临亭,他却是近在烛阴,此事若是坐实了,他孙斐只有身败名裂一条路可走!
他的唇色发白,不顾一切地辩解道:≈ldo;这是污蔑!
是≈hellip;≈hellip;是≈hellip;≈hellip;早在一月半前临亭就被围困,别说通邮了,就连一只鸟都飞不过去!
我这封信怎么能送得到≈hellip;≈hellip;≈rdo;
话一出口,他才觉出不对来,刹那间面如死灰。
信寄不过去,当然也不可能寄过来,那些≈ldo;修士≈rdo;的信到底来自何方,可想而知。
季三昧托着烟枪,浅浅一笑:≈ldo;孙公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rdo;
孙斐睚眦尽裂:≈ldo;季三昧!
你≈hellip;≈hellip;≈rdo;
季三昧笑道:≈ldo;我从一月半前就接不到沈兄的报平安的书信了,孙公子倒是能接到这些修士告状的信,真是手眼通天。
≈rdo;
虽说在座诸人都知道季家大少和沈家三郎是至交好友,但是他们还是在空气中隐隐嗅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季三昧说:≈ldo;不过,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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